。”
弘海光头袈裟,浑身肌肉贲起,刚勇威严,宛如菩萨坐下的金刚力士。
西域各地祟信佛教,蕃人对百姓摧如牛马,反而对僧寺多存宽容,许多大族为保存家财令子弟出家,将田产纳入佛寺,壮大了众多寺庙。僧人们武风强盛,寺中常备刀兵铁盾,起兵反蕃时就成了一支强兵。
天德军赞叹之余,又有一丝疑惑,杜槐问出来,“此行何以未见锐金军?”
河西军并不是一支军队,而是五军合称,分别是韩家的青木、赤火两军,裴家的锐金军,赵家的玄水军,僧家的厚土军。韩戎秋此来携行独缺裴家,难道真如传说中的韩、裴不合?
韩戎秋从容而答,“蕃人野心不死,怎可无人留守,这位大人有暇至河西就能见着了。”
魏宏戏笑,“杜大人莫要上当,听说沙州的繁华不让于中原,美人更是无数,一去难免耽迷其中,全然忘了回来。”
场中众人大笑,气氛甚欢,双方议起正事,忽然有人闯入。
来人正是副使童绍,身后还跟着卢逊,他本该在府中禁足,却昂然冲撞而来,盛气骄人的道,“河西来使会谈,好歹我也是副使,怎么竟无人知会,差点就错过了!”
周元庭老于世故,自不会显露情绪,“童大人既然来了,不妨一听。”
童绍冷笑一声,一甩衣摆落座,对着韩戎秋道,“光听怎么够,我还要替圣上防范,少不得多问几句!河西与此相隔千里,多年不通消息,阁下此来究竟是欲图天德城,还是欲图中原?”
如此尖锐的敌意,分明是来搅场了,众人为之色变。
韩戎秋淡然以对,“两者皆不是,副使大人何出此言。”
童绍咄咄逼人,“韩大人假作驯服,不外是为骗取朝廷的扶持,河西军何等厉害,一旦侵略中原,远比蕃人更凶狠。家犬犹可饲,猛虎岂能容,纵然阁下再信誓旦旦,我等也不敢信!”
韩戎秋气息沉峙,“我祖籍陇山,家族数代为沙州守将。中原内乱时调离陇右军,蕃人纵兵而袭,先祖率河西孤军迎战,不得一兵之援,廓州、凉州、兰州、瓜州相继陷落,独有沙州苦苦坚守二十六年之久,临终前留语,自问无愧于朝廷与河西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