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皇上并没有她想象中生气,甚至与平常神色无异,更是道:“……当日朕宠幸戴佳常在时就觉得有些不对劲,朕当日只?是多喝了?几杯酒,神志不清,哪里会什么都不记得?而且事后也不像行过房事的样子,但后来并未多想,更没想到戴佳常在会有这么大的胆子!”
虽说头上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但皇上从小在紫禁城没少听说过这等事儿,再者说了?,他对戴佳常在压根没什么印象,如今仔细回?想一番,竟连戴佳常在长什么样子都不记得。
生气多少是有些的,但这点怒气很快就在映微那担心的眼神中消耗殆尽:“……你一早知道这事儿,并没有与朕说,是怕朕不高兴还是怕迁怒于七阿哥?”
映微实话?实说:“两者都有。”
说着,她更是笑了?起?来:“可如今臣妾只?觉得自?己当初的担心是多余的,皇上乃心胸宽广之人,哪里会因为戴佳常在一事而闷闷不乐?至于七阿哥,您富有四海,怎会介意给?这孩子一口饭吃?”
有些话?明知道是阿谀奉承,给?自?己戴高帽子,但这话?从映微嘴里说出来,皇上只?觉得听了?舒坦,冷声道:“你那点小心思别以为朕不知道,怎么,在你心中,难道朕就是那等小肚鸡肠之人?这孩子生来就是个可怜的,朕何至于牵连到他身上?”
更何况,这等事涉及到皇家颜面,他总不能公诸于众吧?
其实在不知不觉中,皇上连自?己都未察觉到他在许多方面都受到了?映微影响,从前?的他可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的:“只?是方木德此举……不管他是否有隐情,又是为了?什么,这条命怕是保不住了?。”
这话?是在映微意料之中的。
别说皇上,就连她都觉得方木德看着沉稳,实则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从一开始被温僖贵妃算计与戴佳常在苟/且,继而受温僖贵妃挑唆,最后知道真相后莽撞冲到永寿宫……怎么瞧都不像是个聪明人,不光不聪明,还有几分恶毒,不然当初不会说妄图迎娶春萍了?。
她只?道:“皇上做主就是了?,这个方木德,是死有余辜的。”
可想到温僖贵妃,皇上心里却不大舒服。
与佟佳皇后不一样的是,皇上对温僖贵妃并无情谊可言大,当初温僖贵妃加害映微不成,却间接害死了?孝昭仁皇后,可这人却并无半分悔过之意。
那时候皇上就知晓温僖贵妃是个心肠狠毒之人,知晓温僖贵妃害死戴佳常在是一点不意外:“至于温僖贵妃,她如今刚诞下小阿哥,不必着急,朕……不会留她的。”
从前?他也好,还是太皇太后也好,一味抬举温僖贵妃不过是为了?制衡佟佳皇后,如今佟佳皇后故去,这人也没留着的必要了?。
很快,皇上就为温僖贵妃所?出的十?阿哥取名胤?。
?。
祭名,名字并无什么含义。
但若论起?身份来,他在一众阿哥中却是仅此于太子的。
温僖贵妃心中很是不悦,更不悦的是皇上对方木德的处置,虽说皇上下令将?此人秋后问斩,却并未祸及其家眷,更没有处置映微,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偏偏皇上来永寿宫探望她时更说什么“如今她该以休养为主,等着出了?月子以后也不便过于操劳,后宫中的琐事暂且交给?平妃处理好了?”之类的话?,当即她心中大惊,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她只?有掌管六宫之名,并无实权。
温僖贵妃本就生产时伤了?身子,如今又气的病了?一场。
映微一贯对后宫中的风言风语不在意,倒是听闻方木德要被秋后问斩一事有几分唏嘘,更没想到方木德托了?玛礼善传话?,想要在临终之前?见映微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