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

才会借着酒精来麻痹神经。

    结婚一年多来,每逢阴雨连绵的天,秦冽的日子都不好过。听管家林叔说,秦冽的幻痛程度属于比较强烈的那种,截肢后没少吃止疼药。

    云野拿来暖水袋,想通过热敷减轻他的疼痛。顾忌秦冽的自尊,他从不敢主动碰触他的患处,因此隻递到他的面前。

    秦冽靠在沙发上,衬衫的领口松垮,露出瘦得惊人的锁骨。

    抬手整理衣襟时,隐约可见他腕上的黑色手表,和这卧室里灰色元素一样,整个人都冷冰冰的。

    双眸紧闭着,他哑声对云野说:“你帮我吧。”

    云野低声应下,动作轻柔地卷起男人空荡荡的裤管。

    秦冽的右腿只剩下很短的一节,连假肢都没办法做。云野当然有看到过他的残肢,但这不足以消弭他之后所见的每一次心疼。

    热水袋敷在残肢上,云野抬起头,看他眉头紧锁,似在竭力克制痛楚,犹豫出声:“需要我帮你拿止疼药吗?”

    几秒后,秦冽才睁眼,目光有几分迷离看向他。

    这个男人长了一双很深情的眼睛,当他专注盯着谁的时候,会让人有种窥探到爱意的错觉。

    云野从不敢和他对视,微微直起身,正想去帮他倒水,秦冽忽然长臂一伸,将他整个人揽过去。

    心跳在那个刹那仿若漏了一拍。

    “你的手好凉。”秦冽低喃,滑入他的指缝,“帮你捂捂。”

    云野单纯以为他只是想帮他暖手,下一秒秦冽却闭上眼,慢慢朝他倾身而来。

    在秦冽的唇触碰上他的那刻,云野听见了来自胸腔震耳欲聋的声响。

    自结婚以来,他隻亲吻过他的额头,都是克制而有分寸感的。从不会像此时,舌尖攻破他的牙关,强势探入,掠夺掉他全部的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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