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摆了摆手:“先生不用为我感到伤心,孤虽然没在这世上活过多少时间,但是也自问问心无愧,只是,”说到这儿,他的眼睛里才多了几丝遗憾,“先生,当日孤与先生的君子之约,恐怕是不能亲手完成了。”
傅尘的心臟颤了颤,眼眶都有些不自觉地酸涩了起来,但是他缓缓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眼的时候,还是那副镇定自若的模样。
他深深地朝着太子拱了拱手:“殿下……”
太子又咳了几声,他用手里的帕子掩着嘴,但是放下手的时候,傅尘分明看到那张帕子上有着鲜红的血迹。
“先生,你听孤说,”他可能是怕继续咳,声音放得很慢,听着就像是风中的一根柳絮,“算起来,孤最后悔的事,就是把你扯进了这些斗争里,孤明明说过要跟你一起——咳咳咳!!”
傅尘下意识地朝着他走了几步,他又摆了摆手,笑了:“算了,现在孤说这些话也没有意义。”
“先生,孤前几日说要为你请的封圣旨已经下来了,彭德海……咳咳咳,彭德海知道放在哪儿的。”
“但是,先生,你也清楚现在太子一党在朝中的困难处境,孤走后……这艰难处境必然更甚,你一个人……那些人读了四书五经,却没有、没有半分君子骨气,阴损招数层出不穷。”
“咳咳咳,孤曾经尝试着想为这个风雨飘摇的王朝续命,但是现在看来……天意如此,咳咳咳——先生,这是孤的愿望,但不是你的,在孤走后,先生不必为孤留在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