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无所得,乃是患了心障、痛苦不堪的人为了克服心中的贪婪才要追求的道法。

    以云殊华这样的少年心性,多加看护一些,并不会与此道结缘。

    与师尊讨论完这一本法华经,竟然意外地收获良多。

    云殊华觉得自己稍微领悟了点修习的门路,心中雀跃,又听得景梵道:“徒儿的剑练的怎么样了?”

    “比之先前,可能稍有长进。”云殊华小声说。

    景梵抬手捏了一个剑诀,法光大盛,问月破空而出,稳稳落在他的手上。

    “拿上你的剑。”

    这是要探一探他的水平?

    云殊华咳了咳,想到自己半吊子的功夫,面上有些羞赧:“还望师尊剑下留情。”

    话音刚落,他也竖起二指,使出剑诀,只见疾风乍起,一柄长剑伴着啸鸣之音倏然出现在眼前。

    剑诀熟练,意志坚定,佩剑有剑气。

    景梵心中略微惊讶,未曾想到云殊华短短一月内进步不小,这和当初连剑都拿不稳的样子相去甚远。

    他提剑试了云殊华两招,不再继续,便将问月收回:“徒儿用剑时心思不纯,方才与为师过手之时在想什么?”

    “啊?”

    云殊华怔了一下,没想到师尊竟然连这个都知道。

    “心气意合三归一,方能将剑练好,这点你尚还不能做到。”景梵淡淡地望着他。

    “……徒儿知错,下去会好好练的。”

    “今日便先到此。”

    景梵迈开步子,拂袖向星筑外走去,路过云殊华时稍作停顿,站在他面前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

    云殊华看着师尊距自己越来越近,隻感到那强大的压迫感如山岳般阵阵袭来,一时间紧张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瞬地看着景梵那双若皑皑冰霜的星眸。

    他僵硬地向后退了半步,刚要开口胡诌个理由逃脱,便被一隻温热有力的大掌捏住了手臂。

    “跑什么?”景梵眯着眼问他。

    “师尊,师尊,”清香萦绕,云殊华不敢大声讲话,眼神忽闪,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师尊还有何指教?”

    景梵凝着他的脸,锐利的眸子仿佛化为实质一般自云殊华精致清隽的五官划过,带起一片灼烧之感。

    “下次与为师试剑时,专心些,不要再想别的人或事。”

    待到景梵如松鹤般地背影消失在星筑,云殊华才如梦初醒。

    等等,为什么和想象中的场景不一样?

    师尊不是最厌恶与旁人接触的吗??

    思索半天无果,云殊华转而想起方才试剑时不慎将注意力放到景梵身上的事情。

    不怪他意志不坚,都怪景梵提剑时威压太过强大了,两人距离方寸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景梵身上带出的杀意。

    自两人初识到现在,小半年都要有了,景梵竟对他还抱有杀意。

    若是他如此不值得信任,他又为何要收他为徒?

    沤珠槿艳

    转瞬间七日已过,云殊华终于将妙法莲华经抄写完毕。

    腊月中旬时,清坞山下了一场大雪,星筑的竹林蒙着层薄冰,这里日落的时辰也比以往早了些。

    未时三刻,云殊华伏在寝屋的小桌子上睡了片刻,醒来后捏着一迭厚重的经文离开星筑,前往玉墟殿。

    他料想此时师尊应正在后山险峰处练剑打座,若是上前打扰恐怕不会讨到什么好,遂决定亲自跑去天音石前交一趟经文了事。

    推开玉墟殿大门,一阵和沐的暖风瞬间将云殊华周身的冷气吹散,他悄悄闪进屋中,将殿门关合,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冻得有些发红的耳朵。

    殿前无人,能听到的只有云殊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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