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诚挚,不会撒谎,放下心来,“少主……唉瞧我这记性,如今该称您主人了。上次匆匆一别,老朽有许多话没同主人说。当初攻下汴梁,主人打算在那里登基称帝,这事可是有的么?”
&esp;&esp;李存勖会错了意,尴尬道:“张叔,你听我说……”
&esp;&esp;张承业道:“主人想必知道,老朽曾是服侍大唐天子的宦官。当年宰相崔胤与朱温在长安斩杀宦官数百人,并以昭宗名义,诏令各地藩镇诛杀宦官监军。是老主人将我藏在斛律寺中,才得以幸免。因为救命之恩,老朽对主人感激涕零。”
&esp;&esp;李存勖道:“这些往事,父王都和我说过。”张叔一心想着光复唐室,他也是知道的。
&esp;&esp;“主人是觉得老朽会阻拦您称帝么?这可想错啦!”张承业仰头看天,笑道,“老朽残缺之身,碌碌无为,比不得那国师袁天罡天人之相,绝顶聪明,但有一件事,老朽却比他看得明白:天命不在哪一姓,哪一人身上,而在叁尺剑上!若大唐大势已去不可挽回,那咱们就自己去成为大唐!”
&esp;&esp;李存勖好不容易找到插话的机会,连忙道:“张叔所言甚是,但登基之事,请勿再提。论文武兼质,励精图治,有人比我更合适那个位置。而且,我绝对能相信她。”
&esp;&esp;张承业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他:这个谦退有礼的年轻人,当真是自家主人么?
&esp;&esp;还真是,成长了啊。
&esp;&esp;既然他这样说,那就随他去罢。
&esp;&esp;幢幡飘舞,宝盖飞辉。瓶插香花,炉焚檀降。
&esp;&esp;李茂贞找到达摩寺,也不叫僧人通报,直接闯到慧觉打坐的大殿。慧觉拂袖让闻讯赶来的僧众退下,双手合十,和气道:“阿弥陀佛,多年未见,居士风采如昔,可喜可贺。”
&esp;&esp;李茂贞冷冷道:“是在下眼拙,不知禅师深藏不露,同门中卧虎藏龙,竟都与袁天罡是旧识。”
&esp;&esp;他与慧觉相识于微末,都曾是定州博野军中的小小士卒。后来他平步青云,高居王位,慧觉却遁入空门,不问世事,他也一直把慧觉当友人相待。他重建法门寺之后,特意去长安大慈恩寺请来慧觉与一众同门开坛讲经,没想到却是引狼入室。
&esp;&esp;当初袁天罡当面戳破他的私事,他就一直心存疑虑:连阿云自己都未必察觉,袁天罡是怎么知晓的?阿云将幻音坊经营得如铁板一块,不可能有不良人潜伏。
&esp;&esp;从苗疆回来后,有一回阿云与他亲热完,靠在他怀里随口说些近年江湖上的逸闻,其中就提到伽椰寺慧明原是不良人中的天慧星。
&esp;&esp;他心头大震,当即恍然大悟。
&esp;&esp;慧觉口诵佛号,慢慢道:“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居士当时困于情障,找小僧参禅研经,小僧便将这段法偈说与居士听,希望居士自证般若。”
&esp;&esp;李茂贞冷笑道:“是么?然后你便将我与阿云的事说给了袁天罡听?慧觉大师,出家人不打诳语,请实话实说。”
&esp;&esp;慧觉道:“阿弥陀佛,袁居士聪明异常,小僧隐去姓名与他交谈几句,他便将真人真事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esp;&esp;事已至此,他得想法子减轻李茂贞的怒火。
&esp;&esp;他抬头看了看富丽堂皇的大殿,又掂量了一下自己与李茂贞的战力,心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