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重阳被他抬着下颌,无奈和他对视,往下露出鲜明的喉结线条。
师远洋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说话。他毫不客气地道。
顾重阳耷着眼皮,闷闷地说:有是有一个赌约,赌的是我能不能在一个月之内追到你
赌注是什么?
一辆车。
师远洋当即炸了:什么,小爷就只值一辆车?一辆车?这个左棠,我迟早要弄死他!
弄死他顾重阳微弱地附和。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认识我之前你居然这么浪!师远洋想想就生气。
跟人家随便一个赌约,就可以去追人,可想而知那时候他对待感情有多随便。
他突然独占欲发作,坐在人家腿上趾高气昂地质问道:说,我是不是你的初恋?
顾重阳口不由心,只得回答道:不是但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
师远洋深呼吸了一下,不气不气,好歹也算是第一个喜欢的吧。
他的眼睛落在顾重阳涂着药膏的手上,抓起他的爪子问:那第一次牵手呢,是什么时候?
出去闲逛的时候。
你记得倒是挺清楚。
真好看。
那初吻呢?
是和你
师远洋的眼神从他的胸前,一直滑落下去。
接下来就不用问了吧,虽然之前没有深入聊过这件事,但听左棠他们开玩笑说的话,顾重阳是没跑了。
他直勾勾地盯着他,想起来左棠所说的。
有多难以形容呢,能不能现在
师远洋忽然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一个激灵双手捂住脸。
天哪,他怎么这么不要脸!
居然在人家醉酒的时候,想酱酱酿酿
啊啊啊,不行,这也太那什么了。
他连滚带爬地想从顾重阳身上下来。
我去。
师远洋差点当场窒息。
与此同时,他觉得自己也快要不住了,上来。
理智碎裂一地,珠子落地般的哗啦作响他在想什么呢,这里是宿舍!
师远洋狼狈地飞速起身,后退了好几步,离他远远地喘了会儿气,才渐渐平息下来。
然而他低估了顾重阳的脸皮,或者说低估了醉酒的人的脸皮。
顾重阳眼神迷蒙地看着他,说:师师,难受帮帮我
帮、帮你什么?师远洋吓结巴了。
顾重阳没什么力气地从椅子上坐直,将手伸给他,声音更是轻柔的不像话:过来。
师远洋已经分不清他是醉了还是没醉。
如果说醉了,他为什么能坐得笔直,而且思维还那么清楚;如果没醉,他怎么可能让自己摆布,一副起不来的样子。
但他的声音里都充满了气息,师远洋忍不住走过去,
你不舒服吗?
嗯,不舒服。顾重阳带着一丝委屈,说到。
师远洋睁大了双眼。
次日早上八点,师远洋按照约定到了国防部实验室。
今天不仅许攸来了,南琛也到场了。
时隔许久,再次见到南琛,师远洋差点一个激动哭出来,当场抱住他大腿大喊一声师父。
南琛今年七十有余,看起来却跟五、六十岁一样。
一头灰白的短发,长长的胡须垂在胸前,总是穿着一身藏青色马褂和宽松长裤。
他的脸上皱纹很少,只有笑起来的时候,眼角才堆砌出岁月的痕迹。
那双眼清澈明亮,像是在老人的身体里,住着一个孩子的灵魂一样。
师远洋主动上前鞠躬打招呼道:南老师好,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