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漏。等等,不对!听口音你不是锦城人,既是如此,你这般伪装自己想必不止身处困境,你这般长袖善舞八面逢源,还有走不出的困境?想来,你是锦城囚客吧?”
此时的苏青鸾一步步逼近自己,萧肃容忽然有些胆战心惊。
这个女人,一五一十的窥尽了自己的心思,他忽然有些瘆得慌,他赶紧避开她的眼眸,忽而低声笑道:“姑娘这张嘴,好会损人啊,我要说不是呢?”说着,他伸出自己的手,“这手上的茧,是喝酒划拳划出来的。”
“是嘛?”苏青鸾倒是认真的盯了他的双掌看,明明就是常年练武,还狡辩。想着,苏青鸾也不与他辩驳,随后抬起头来双唇向上一勾,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瞬间灿若星子。
但以萧肃容对她这萍水相逢短暂的认知告诉他,这女人善变,忽然这样无害的模样,必有下文。
果不其然,她忽然出手,将萧肃容的手腕一扣,反手一擒,但只听得“啪”的一声,骨头脱臼的声音伴随着萧肃容的惨叫声,小药童在一旁听得全身起鸡皮疙瘩,“下手轻点。”
苏青鸾松开了手,一脸狐疑,“真不会武功?”她难道诊错了?
怎么可能?必定是他装的,料想此人不简单。
“你就继续装吧!”苏青鸾索然无味,继续朝前方走去,“走吧,前面有个废弃屋舍,我帮你把骨头接回去。”
小药童可怜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紧随着苏青鸾而去,只留下萧肃容那那里扶着自己脱下的手臂,既痛又扎着心,“人心都是肉长的,你这女人,心是茅坑里捞出来的吧!”
有这样试探的吗?
他像是说谎的人吗?
但此刻他拖着这条废手,也不好再回城,只能暂时忍着痛跟上前去。
前方的确有一废弃的屋舍,远在阡陌,前方迎着早已同样被弃驿道,杂草蔓蔓,后方连着远阡,不远便是那道斜斜的山坡,可以想象得到多年之前,这里也曾车马喧嚣,尘埃飞扬。
可惜,当他们到达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废弃的屋舍显得孤寂无比。吹去灰尘,依稀可见其中布置,应是迎来送往的酒肆或茶舍,小药童在外面大喊着:“你们来看,这里还能看到玄音阁那株葫芦藤呢!”
“小药胡扯,相隔这么远,哪里能看得到!”苏青鸾当做听笑话似的,坐在这里面双手拉着萧肃容的手臂,在说话的同时一拉一扭,顿挫之间动作利爽,毫无手下留情之心,直痛得萧肃容大叫了一声出来。
但这一声痛呼过后,萧肃容发觉自己的手臂竟也无碍了,他收回了手猛地站了起来,“我萧肃容好歹也是有头有脸之人,今日被你戏耍使唤,换了你那一车酒,咱们两清了。”
苏青鸾没想到他会这么气恼,一双明眸望住他,不知怎么,萧肃容竟有些害怕这个女人认真的望自己,她就像是个妖精,一戳人心。
按照今日对苏青鸾的了解,原本以为她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萧肃容的,可眼下见萧肃容暴怒,苏青鸾沉吟了一阵,竟道:“算了,想喝再等十年就是,横竖今日……”她话没有说完,却是径自嘲讽一笑,轻摇着头,“师父的遗愿,我也完成不了。”
今日萧肃容在场的,他也知道了这头颅生前所托非人的悲惨,可他亦有其他疑问,“为何你师父临了了,还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居然还能特地等了这坛云英酒开封才来?”
想来也是好笑,幸而今日云英酿开封,那葫芦大士还未闭眼,倘若再晚几天开封的话,岂不是等他老人家圆寂了,届时白骨对白骨?
谁知道,苏青鸾却道:“她是我师父的姐姐。”
如此一说,萧肃容先是一愣,而后恍然,云英娘子貌美,擅酿酒,却有一个脾气古怪,貌丑至极的妹妹,名唤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