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桌面。
她望着幽砚窘迫的小眼神,一点点将手里的馒头撕得极碎,用特别小的勺子,一口馒头一口粥地细心喂养着这比自己不知小了多少的鸟儿。
幽砚显然不习惯这样的照顾,每一个表情都写着抗拒,可再怎么抗拒,饭也还是要吃的。
亦秋说:你不要别扭了,好好吃,我还饿着呢,只有喂完了你,我才能吃我的呀。
幽砚听完这句话,这才稍微安分了一点。
亦秋这下算是发现了,幽砚再怎么弱小可欺,也是个死傲娇,想要对付傲娇的小鸟,温柔没有用,凶也没有用,还是得像从前那样卖惨才行。
幽砚,我发现像你以前那样一口一口地喂我吃东西,真需要很强的耐心
亦秋说着,食指指腹轻轻按了按钦原尖尖的喙,在幽砚十分不悦地表情中轻笑了一声,不过你这嘴也太小了,比我当初小多了,我喂你可比你喂我辛苦啊!
我可真是谢谢你了。幽砚深吸一口长气,见亦秋又递来了馒头碎,于是在呼气的时候顺便张开了小嘴。
那模样乖巧极了,若不是知道这只小鸟的身份,谁又能联想她从前的模样呢?
亦秋这般想着,忍不住伸出手指揉了揉小鸟的脑袋。
我?
适可而止。
行吧。亦秋耸了耸肩,又摸了一把小鸟翅膀上的毛,伸手点了点那立在桌上的小小爪子。
小鸟瞬间来了脾气,说什么也不继续吃了,只扑扇着暂时还飞不动的翅膀,一下摔到地上。
亦秋惊呼一声,连忙放下碗筷,蹲身去看幽砚有没有摔疼。
可她刚靠近,便见pi股带刺儿的小鸟站了起来,颤抖着两只小脚,摇摇晃晃走回床脚,仰着脑袋向上跳了几次,却如何都跳不上去。
亦秋不由笑出声来。
幽砚:
亦秋:还是我来吧!
小小的钦原不禁翻了个白眼,身不由己地被抱上了床铺。
亦秋将幽砚轻轻放在了软和的被褥上,食指揉了揉那颗小小的脑袋,见其扭头将自己蜷缩起来,这才转身走回桌边,吃起了自己的那一份粥食。
喝粥的时候,亦秋时不时回头瞄上一眼,见幽砚一直缩在被褥中心,窝在那被自己压出来的小小凹槽,双眼紧闭,一动不动,身上新长的羽毛绒绒软软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不会动的绒毛玩偶,又小又可爱。
亦秋看着看着,不禁去想,幽砚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好意思了?
从前她不好意思的时候也不喜欢说话,也喜欢在一个地方趴着一动不动,以赌气的形式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一只红色的小鸟儿也会脸红吗?如果会的话,那小脑袋此时此刻应该很烫。
就像羊驼被羞耻感胀满全身时那样,脸和耳朵会发烫,但偏偏身上绒毛太多,谁都看不出来。
亦秋再怎么说也昏迷了整整五日,这五日多靠自身灵力撑着,胃都变小了,一时半会儿吃不了多少东西,于是随便填了填肚子,便收拾起了桌上的餐盘,准备归还餐具。
就在她起身走至门口时,幽砚的声音轻飘飘地响了起来。
你要走?
那小语气,努力装作不在意,却又全然掩饰不了其中不悦。
亦秋强忍住了笑意,回身望着床上睁开一双小眼睛望着自己的幽砚,微微歪了歪头,道:我不走,就是把东西送回去。
幽砚闻言,尴尬片刻,闭目「嗯」了一声。
亦秋扬了扬唇:我马上回来,你乖乖的哦。
幽砚再一次将视线转向别处,极其别扭地摆出一脸不期待的模样。
无论这小鸟怎么傲娇,亦秋也不可能真不管她了。
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