谱了。
我现在脑子乱乱的,我才想起来,就算真能轻易杀了蜚,世上也再没有第二个木神了
亦秋有些疲惫地趴在了桌上,抬眼望着那跳动的烛火,目光渐渐迷离了起来。
幽砚轻轻抚上了亦秋的后背,道:你这小脑袋瓜,本就不怎么好使,不用想那么多。
亦秋一时哭笑不得。
她简直分不清这是劝慰还是嘲讽。
就在这时,幽砚又轻飘飘地说了一句:故事已经不一样了。
亦秋咬了咬牙,将下巴搁在桌面,不倒翁似的,板着一张半死不活的脸,左摇右晃了两下,这才长叹一声,道:我知道不一样了,就是不一样了,我才不知道怎么去阻止一切
人家穿书,好歹有个剧情走向,她倒好,开局就是一只羊驼,本身没有什么能力,还连剧情会怎么走都不知道。
就在亦秋丧气之时,幽砚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亦秋:
幽砚:可还记得澄心镜?
亦秋皱了皱眉,道:记得
那破镜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若不是它,若不是它仔细想想,没有那面镜子,便没有如今的幽砚,而幽砚就算不是如今的幽砚,也不会在昆仑山得到一丝一毫地温暖。
所以,遇上那破镜子,或许也算是因祸得福?
不过幽砚这时提那个做什么?
当时那个破神仙说,这三界生灵若能抛开种族身份,将万物以心度之,那便应作三心而观。
我记得,神心、人心、魔心。亦秋认真应道。
幽砚点了点头,道:神者,未必拥有神心,但想入魔者,必先以执念唤醒心魔,再将其掌控,方算成功入魔。
亦秋坐直了身子,一双充满求知欲的眼里写满了茫然。
依你所说,那本小说里,句芒自愿堕魔是为了度化金乌,可金乌根本不爱她,这世上能度金乌之人已死,她注定失败,所以从此也迷失了自己
是啊亦秋轻声应着,仅一瞬思虑,双眼便不由一亮。
她仿佛抓到了一丝头绪。
幽砚将话继续说了下去:如今,句芒想度之人并不是金乌。
亦秋不禁道:翳鸟爱她!
幽砚低眉点了点头。
有人天生拥着一颗魔心,亦能自灭世的癫狂中抽身,何况那心中生出的魔障?
亦秋道:若是魔心可度,世间便还有希望?
亦秋说着,揉了揉太阳穴,道: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她觉得自己又明白了,尽管她的每一次明白,都与事实有着不小的出入,可这一次,她觉得自己真的明白了。
真正的神,应是无情的,因为只有真正无情,方能做到对天下苍生一视同仁,不去偏颇任何一人。
可《枯枝瘦》里没有这样的神,在这个故事里,每一个人都在自己的私欲中痛苦挣扎,最终负了苍生,自己也未得善终。
如果小鸟咕咕飞没有烂尾,她会想写一个怎样的故事?
也许她想写的,从来都不是一人与苍生的取舍,而是救赎。
一群神仙,自己都救不了,救什么苍生?
翳鸟心存执念,木神又何尝不是?
为神者,自己心中的苦厄都不曾消弭,又如何护得天下苍生?
她说她要去度翳鸟。亦秋不由低声说道,其实她度的,不仅仅只是翳鸟,还有她自己
她说着,不禁望向幽砚,有些不确定地轻声问道:是这样吗?
幽砚思虑许久,道:或许吧
如果小鸟咕咕飞没有烂尾,如果前文所有伏笔尽数收回,故事的结局一定不会是那个样子。
人间不会失去春天,不会失去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