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有人爱她,她便愿只与那人同生共死。
世间若无人爱她,她便让世人也感受一下她所承受过的所有苦痛。
从始至终,都未变分毫。
是我不该告诉你吗亦秋说着,不由得泛红了双眼。
不,你该告诉我。幽砚却只轻轻抱住了她的脖子,我要谢谢你,没有隐瞒我,谢谢你,给了我选择的机会。
她说,她选择了逃避。
可此时此刻,她后悔了。
她没有外面的记忆,她害怕出去以后自己再不是自己,所以她排斥外面陌生的一切。
她害怕亦秋口中那些悲惨的未来真的存在,所以一边努力装作不在乎,一边疯了似的想要逃避。
可她做不到,如何都做不到心安理得地将这世上唯一一个在乎她的小笨蛋,就这样强留在自己身边,强留在这一场虚无的梦境之中,陪着自己,直到神魂湮灭。
这是她的噩梦,梦中的一切劫难,本就是她不该逃避的。
是幻境,就一定会有出口,如果一直留在这里,我们永远都出不去。
幽砚说着,松开了怀中的小羊驼,胡乱揉了揉那颗眼中带着泪光,傻乎乎、又毛茸茸的脑袋,弯眉笑道,我带你去找出口。
出口?
如果真如你所说,这是一场埋在我心底深处的噩梦,那么我最不愿意面对的那段过往,一定就是梦境的出口。
幽砚说着,站起身来,拍了拍亦秋的后脑勺,走吧,我们去山顶看看!
走啊,我们离开这里!
亦秋抽泣着深吸了两口气,这才扑到了幽砚下床后刻意压低的肩背上。
她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这一次,幽砚做出属于的自己决定。
那一场雪夜,小羊驼伏在幽砚的背上,离开了身后那间窄小的木屋。
她下意识回头望了一眼。
她想,这也许是离去前的最后一眼。
山高且远,双足不可行。
生来一身红羽的钦原,绽开了背后被视作不详的羽翼,巨大的身形,翱翔在昆仑山中那落雪纷纷的夜空。
小羊驼趴在巨鸟的背上,巨鸟羽翼柔软,飞得尤为平稳,更有一股灵力将她牢牢护着。
不得不说,这种脚下有着力点的感觉,可比被那鸟女人抱着飞的时候要舒服多了。
亦秋我这副模样,你会害怕吗?
不会!亦秋向前爬了些许,伸出两只前蹄,用力抱住了巨鸟的脖颈,大声且兴奋地喊道,我
一只灵魂来自现代的羊驼,要如何与一个小说里的古代鸟人去解释「飞机」这个名词呢?
如果不解释,幽砚一定会觉得小羊驼在骂她的。
亦秋想了想,用力清了清嗓,伏在幽砚脑后,认真说道:幽砚,你听我说,飞机并不是会飞的鸡!
这个飞机的「机」,它是机密、机敏、机会,是天机不可泄露的机!
亦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起来,飞机,是我们家乡的专有名词,它有翅膀,是会飞的,它可以载好多好多人,好多好多的物资!是一种一种特别大的鸟!
为何我从不曾听过?幽砚忍不住问道。
见到我之前,你也不曾听说过羊驼啊!亦秋理直气壮道,这个世上,多的不是你没有见过的东西,你无法理解的事情!你别看我弱小,别看我没什么本事,可我知道许多你不知道的事!
比如?
嗯我现在不告诉你,等往后有机会了,我再慢慢和你说说。
亦秋说着,不禁回想起了从前生活的那个世界,眼里有了几分怀念,如果你愿意听的话
我当然愿意。
那,那就说定了,到时候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