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隔了少说五米远,打是暂时没打了,却是谁都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
有话好好说啊!亦秋说着,连忙上前拉住幽砚的手腕,道,幽砚,有话好好说,什么都能商量的嘛!
我好好说了的。幽砚目露不屑,低眉理了理衣襟,淡淡说道,是他先动的手。
熏池道:我不知魔尊到底所求为何,可夫诸既已选择长留此处,我便要护它一世安宁。
幽砚反问:哪怕祸斗重临人世?
什么!熏池闻言,神色大变,持扇之手,不由得捏紧了几分,不可能
不可能?幽砚轻笑一声,伸出曾被祸斗伤过的手臂,以灵力从中逼出了一阵天火余毒。
祸斗之力,你应认得。幽砚说着,将灵力收回,淡淡说道,半月前,我于芜州遇见了它,内伤至今未愈,否则就凭你,也配对我出手?
熏池犹豫片刻,皱眉道:此事不应魔尊插手,更不该找夫诸人间若有难,我会告知天界,魔尊请回罢!
诶,你这神仙怎么回事?不是说了「魔祸降世」便可插手人间之事吗?
亦秋皱眉问道,那祸斗如此凶狠,放任它留在人间,必成祸患!我们不过是想借你家白鹿一用,怎的这么小气?
魔尊既然伤势未愈,那还是多多修养为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逼我出手送客!
熏池有少女之声,从身后传来,轻柔而空灵,恍若沉入梦境。
熏池默然,闭目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亦秋连忙循声望去。
只见一头白鹿自林中走来,头生四角,周身似萦绕着一层柔和的白光,优雅而又无比洁净。
它说
熏池,两千年前,我若选择面对,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这一次,我不能再逃了
听我说个故事吧。白鹿轻声说道,听完,你们再决定是否要杀了祸斗。
上古时期,混沌初开,鸿钧未讲道,女娲未造人,三界以妖为正统。
盘古遗留世间之力,经六道轮回,赋予巫族天生神通,后巫妖两族分庭抗礼,妖据天界而立,巫据地界而生。从此,世间便有了神魔之分。
而这世间,除去神魔,还有诸多中立妖兽,行于人间。
后女娲抟土造人,置于人间,人族太过脆弱,难与妖兽共存,天庭便依天道制定法则,以善恶评定万物生灵,以此守护人族。
妖兽便也是从那时起,被分作了神兽与凶兽。
可有的妖兽,太过强大,生来便会为人间带来灾厄,这与善恶是无关的。熏池说着,望向夫诸,不由得轻叹了一声。
亦秋停下了拨弄池水的手指,抬眼之时,目光不自觉望向了幽砚。
夫诸出现后,熏池的态度再不像先前那样强硬。
此时此刻,她们坐在敖岸山中的神鹿池边,饮着山间朝露沏的清茶,听这遗世已久的熏池与夫诸,说起了两千多年前的一个故事。
原来,熏池并不是夫诸的主人,他只是给了夫诸一个容身之所。
夫诸生性温和,可上万年来,一直被天人两界视作凶兽。
只因它拥有着太过强大的力量,却一直无法很好的将其控制它去过的地方,必见大水,它行过的城镇,必遇水患。
它没想过伤人,可纵然逃窜在人间的每一个无人角落,也依旧还是会在不经意间伤害到无辜之人。
熏池说,这世间很多事是不公平的,天道法则以善恶评定万物生灵,可善恶又该以何种标准去评定呢?
幽砚冷笑道:还不都是由你们这些仙神评定?
熏池没有否认:随着人族渐兴,天庭下令,诸仙神下界降服凶兽,守护人间我便是在那时,遇上了夫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