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
亦秋怯怯地睁开了双眼。
幽砚竟然没有杀她
系统忽然改变主意了?
那一刻,亦秋看见幽砚望着她,眸光里没有一丝愤怒,一时看愣了神。
【系统未曾判定宿主任务失败,暂不会抹杀宿主存在。】
原来是脑补过度,虚惊一场。
刚才的问题,可以不用回答。
啊亦秋眼里满是茫然与惶恐,想要解释,却又不知如何解释。
我只问你一句,老实回答。幽砚凝视着亦秋,沉声说道,你是天界派来的?
不是!绝对不是!亦秋连忙否认,我,我敢发毒誓!
这还是她
这是威胁,是恐吓!
亦秋自认初高中阅读理解学得还不错,幽砚此话一出,她便瞬间t到了此中真意。
你敢不站在我这边,我就拿你炖羊驼汤。
短暂沉默后,亦秋吸了吸鼻子,委屈地「哦」了一声,松开了搂住幽砚脚踝的两只蹄子。
幽砚这鸟女人,平日里走哪儿都慢悠悠的,可一旦快起来,真是「嗖」一下就不见了。
亦秋望着门外那空荡荡的天与地呆滞了许久,最后轻叹一声,抖了抖身上沾染的尘土,懒散地趴回了自己的小地铺。
此时此刻,屋内只剩下了她自己,近来时不时宕机的脑子便又努力运转了起来。
就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非常明显的一瞬,幽砚身上真的散发着一股若有似无的杀意。
亦秋不禁想,那一刻,幽砚问她是不是天界派来的,她若真是,便会当场丢了性命。
可若不是,幽砚便可以不在乎她来自何处,又有着怎样的目的。
这是一个警告,也是一个释然。
是幽砚在告诉她你可以对我有所隐瞒,也可以背着我有什么目的,只要你不属于天界,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天魔两界对立已久,身为魔界之尊,幽砚会有这样的反应倒也正常。
毕竟先前,幽砚千里迢迢来到此处,本就是打算直接宰了洛溟渊的,要不是受身旁羊驼所阻,那小猪蹄子哪里活得到今时今日啊?
不过,幽砚好歹是个大反派啊,就算她对主角失去了兴致,单冲着魔界与天界的对立,她此行便不该白走一遭。
如今小说主线已经彻底崩坏,这就意味着万事皆有可能。
就幽砚那性子,亦秋严重怀疑她会在离开之前挑个时间,直接把男女主和那位自封神力的木神给一块儿宰了,然后撒花完结全剧终。
说到底,幽砚又不是多么良善之人,就算再怎么懒得和人虚与委蛇,再怎么不屑于对落魄者落井下石,也并不妨碍她直接给天界的对手们一个痛快。
若真是如此,她又可以找个地方安静等死了。
不行,等幽砚回来了,她还是得想法子试探一下幽砚的想法。
虽说如今的自己,大概已经暴露得只剩下一条底裤了,再这样继续试探幽砚的口风绝对是一件很作死的事儿。
但她现在根本就是进退维谷,完全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小羊驼不禁哀叹了一声。
做人难,做羊驼更难,若是做了一个被困在羊驼身体里的人,那就是地狱模式的难上加难!
亦秋拉出属性栏看了一眼,那九百二的好感度就像是一根稻草,在她眼前摇来晃去,她也不能确定这到底是小羊驼救命稻草,还是压死羊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外头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在最后一抹天光淡去之前,幽砚回来了。
幽砚没有离开太久,不过回来之时也没像往常那样带来任何的熟食,只是手里拎了只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