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内,张云溪和对方没什么交流,一个吃着东西,一个喝完咖啡,就坐在沙发上笨拙的缝制着一件未完成的女性裙子。
他苍老无比,身材佝偻,双手指关节处粗红肿胀。但他就像是末世最后一位守护者。守护者这间不敢暴露在阳光下的家,守护者……卧室内随时可能会死去的太太,
总几把有人问,爱情究竟是什么!
其实就是陪伴,陪你从青年走到暮年,陪你笑,陪你哭,幸运的还能陪你一块下葬。
这种爱情或许有吵闹,但却没有计较,甚至都没有恐惧,哪怕对方已经变成了行尸……
很快,通信器的电充好了,张云溪起身冲着老头说道:“先生,打扰了。我可以转给您一些钱……!”
“小伙子,你觉得钱对我来说,还有用吗?”老头坐在沙发上,笑着问道。
张云溪思考了一下,从腰间抿出来最后半瓶营养药剂:“她太饥饿的时候,您可以给她注射一点。别太多,可能会很危险。”
“谢谢,但这个我也不需要了。”老头停顿了一下,摇了摇头。
“您……!”
“她太痛苦了,我一直在等,期待有一天联合卫生部宣布,已经找到救活行尸的办法。可很遗憾,这种期盼似乎不回来了。”老头缓缓起身,平静的说道:“缝完这件衣服,我会和她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一块死去。”
张云溪咬了咬牙,攥着半瓶营养药剂,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陪我说了一些话,这个是美好的一天。”
“嗯!”张云溪无力的漏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几分钟后,张云溪拿着通信器离去,站在门口处,突然反应过来:“哦,对了,我的剑沾上了那个金属锥子……”
“用它自杀太痛苦了,送给你了,我不需要了。”老头很乐观的回应着。
张云溪瞧着他:“……再见!!”
“再见!”
老头站在门口向张云溪挥手告别,这个可能是他在这个世界上,见到的最后一位健康人类了。
张云溪飞奔在小镇内,突然感觉,自己的人生非常幸运,眼前的苦难,都不算苦难。
……
深夜。
张云溪在联系上彪哥的接应人员后,将白面,玉佛等人送到了一艘两栖船上。
“……小龙,带他们回去!”张云溪站在岸边没有上去。
“什么意思?!”
“有人联系我了,我还有点事情要干!”脏血目光冷峻的回应着:“你们先走,我做完再回去!”
…………
降魔杵?祭祀物品?!
张云溪没有和小龙等人返回圣贝伦,而是将大家送到船上之后,就单独离开了。
一路潜行,张云溪在傍晚六点多钟,来到一条四通八达的公路旁,躲在一家废弃检修站内等待。
周遭非常安静,数公里内不见活物,张云溪一个人坐在脏兮兮的转移上,正低头打量着从老头那里拿来的金属锥子。
这东西刚开始并没有引起脏血的注意,他只以为是王道之剑被充能后,自行散发金属磁性将它吸引。可这会闲下来,他用手使劲拔了一下金属锥子,竟然没有拔动,吸附的很结实。
张云溪细细打量,又发现它只是形似锥子,整体构造看着很特别。它一指多长,一头尖锐,好似古代长矛,矛头侧面有棱刃。中间部位的铜柱,镌刻着大量看不懂的晦涩字符,以及一条蜿蜒向上,栩栩如生的盘龙。
铜柱的最上方,是一个同样雕刻精致的鬼脸,实心的,没有缝隙。
这个东西像是由黄铜制造,但可能时间太久了,表面已经被摩擦的毫无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