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说什么都好。」
「……」
冯白瓔本来是想开个玩笑,没想到任烛回应竟然那么认真,反而让她有点担心。
她双手抓着任烛的肩膀,准备把脑子不清醒的任烛摇醒,「任烛,你知道我是在开玩笑吗?」
「知道啊,不过只要是你所希望的,我都愿意帮你达成。」
霎时,冯白瓔的脸变得緋红,没有人会不动心。
这个人捨弃过去所建构的人格,就为了与自己在一起,这种决断堪称疯狂,要为虚无飘渺的爱情做到这一步,冯白瓔难以想像。
就算是自己,也没有那种愿意赴汤蹈火的爱恋。
冯白瓔头一次感觉到自己的不成熟。她只想着自己,一直以来只是逃避。
原来自己一直在逃避……嘴上说不能放弃白沧,给自己套上枷锁,追根究底就只是怕死而已。
为了活命,所以变强。
为了活命,所以变狠。
不知不觉就站到了今天的位置,只是为了活命而已,什么壮大、改革白沧,也不过是想活得长久,刀口喋血的生活注定短命,所以在别人杀死自己之前先杀了别人,为了不让他人作乱甚至反抗,所以她一边恐怖统治一边维持秩序。
但是……现在有人对自己说,只要是她所希望的,都会为她实现,这是怎样的牺牲?
冯白瓔是自私的,不愿意想自己能够付出多少……她清楚意识到了自己的卑劣。她用来拐任烛的话,什么维持暗面的正义,也不过是建构在贪生怕死之上,给自己加上虚偽的道德感。
追根究柢不过是可悲的人性。
冯白瓔忍不住摀住双眼,她怕自己双眼溃堤,害怕长久以来忍耐住的情绪爆发。
「对不起,任烛,我没办法……」像你爱我那样牺牲一切。
「白瓔,我不需要你付出一切,但是我什么都没有,所以请让我为你付出一切。」
就算没说出口,任烛也能猜出冯白瓔未说的话。他轻轻把冯白瓔的双手抓下来,紧紧握住。
「你可以任性、自私,而我只要守护你就够了,我也是自私的擅自想要保护你。」
情绪激动是一时的,冯白瓔很快就冷静下来,回到最初的态度,若无其事地说:「不好意思,最近情绪起伏有点大,吓到了吗?」
「没有。」任烛摇头。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再提起冯白瓔刚才的失态。
「喔对了,畸零地的事你是怎么猜到的?我一直没问。」冯白瓔说。
「有河,就有聚落,而且这里是平地,十分适合人居住,有些遗跡也很正常。」任烛说:「身为市长,当他的土地有史前人类的遗跡而且被眾人所知,就不可能当作不知道而继续开发,想必会原地兴建博物馆吧。因为有市长这个头衔,他势必得吃下个闷亏。」
「没错!」
冯白瓔知道这块畸零地以及它周围的地曾经出土一些史前人类的尸骨和器具,这事她的父亲也知道,在工程刚进行不久就挖到了一些陪葬品,所以他便决定先停工,并将土地划分成各块分下去,让地的价值不上不下而且形状不一难以建设,变成昂贵的鸡肋。
不动那些土地的原因除了等待升值,还有制衡下游组织、观望。一方面能象徵友好的送东西,又能把它们放着不动。
史前遗跡说白了就是无价的產物,在有规模的发现挖掘之前,他可能一文不值,也可能是珍贵的文化遗產。单靠金钱是难以衡量的。
冯庭当时很犹豫,是要眼前的利益还是无形的价值,他一直无法决定,便一直放置不管了。这次为了坑吴道梧,冯白瓔是下了重本,卖了市值二十亿的土地,如果计划不成功,吴道梧想必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