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寇承载连头都没敢抬,整个人都快要在套头衫里缩成一团了。过了好半天,他才鼓足勇气,声若蚊蝇地回复了叶千盈的问候:“你……你好。”
说完这句话,他像是用光了今天所有的勇气,把兜帽直接从背后翻过来,一把扣在了脑袋上。
叶千盈:“……”
兄弟,你睁眼好好看看,你的帽子和你的卫衣上半段同色,这他娘的是个绿帽子啊!!!
……
既然寇承载没有过多交流的意思,叶千盈当然也不会强迫他。
现代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一点社交恐惧症,或者某个想要拒绝一切社交的时候。不过表现得像是寇承载这么严重的,当真是叶千盈平生仅见。
她自己就是经历过别人奇异眼光的人,因此面对着对他人目光和反应异常警觉的寇承载,能做到的只有依照寇承载的医院,尽量离他远一点,真的把他当成一盆盆栽来看待。
——而这其实是非常容易的。
举个例子吧,假如这是个武侠世界,仲老师是正道大侠,马老师是唐门高手,袁老师可能是某个铁面无私的执法长老,而寇承载……
嗯,他大概是练龟息功的。
总之,要不是因为生殖隔离,人类和植物无法结合生产出字面意义上的植物人,叶千盈准会怀疑自己的临时同桌具有十分难得且纯正的植物血脉。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一个现象——为什么叶千盈在和他做同桌的时候,感觉自己体内氧含量都升高了。
对此,系统的解释是:“……尊敬的宿主,您清醒一点,我看您都已经压力大到产生了幻觉。”
叶千盈:好叭,你说没有就没有叭。
就这样,两个人和睦共处、互不越线、除了开头打招呼之外,再没有说过一句话地当了两天的同桌,期间的相处完全可以拿出来拍一版最和谐的人与自然。
事情的改变,是发生在成为同桌的 (三合一)
寇承载的步骤给得太简略, 叶千盈需要想想才能明白。
第三题本来就是组合题里最难的一道,在思路上要拐上好几个弯。
寇承载给得步骤只能说是思维的拐点,如果不是谙熟于此,基本上没有人能够第一时间就想清楚, 究竟要在什么地方、朝着哪个方向, 多少度角转弯。
至少叶千盈看着那几行字, 就微微地愣了一下。
她在右手夹着笔的同时, 拽过来一张白纸,把寇承载给她的几个过程稀稀疏疏地抄在白纸上,然后根据自己原先的思路, 开始往里面填充内容。
寇承载从帽兜底下不安地看着她, 两个手的指尖拧紧在一起, 似乎是觉得既然叶千盈还没有把答案做上来, 那他的指导就还没有结束。
“……会了吗?”
过了三四分钟的时间, 寇承载终于鼓足了勇气一般, 才细细弱弱地问了一句。
这一句话一共只有三个字, 最后那个语气词, 寇承载的声音低到根本没有,就像是被他悄悄地吞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叶千盈一做起题来就容易入神, 她现在正专心地思考着组合题的步骤, 下意识地就觉得身边的男生是窦信然或者沈瀚音, 于是便当场摆了摆手:“马上想出来马上想出来, 你不要打扰我啦。”
直到她把那个头脑打结的组合捋顺, 叶千盈才意识到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如果刚刚叫她的人是窦信然, 那他刚才势必会答应一声;如果叫她的是沈瀚音,那他会道个歉,说声对不起, 打扰你了。
但刚刚问问题的这个人,他既没有说话也没有道歉,反而……好像……两个人相连的桌子从刚才开始,就在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