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

虑之间,脚步声从里间传了过来,檀香悠悠飘至。

    宋远洲起身跟他母亲请安。

    孔氏上前扶了他,“怎么身上这么冷?这是从哪来?”

    孔氏说着,立刻让人给宋远洲拿个手炉来,“三月天,也是乍暖还寒的,别大意,你才刚好些。”

    “谢过母亲。”

    孔氏和宋远洲这对母子叙起了话来,比亲母子稍有疏远,又比继母子亲近许多。

    计英低头听着,两人都没提她,她只是继续跪着。

    红了半天脸的香浣终于想起了她来,脚步挪到了她一旁,趁人不注意,踢了她一脚。

    计英抬头看去,看到了香浣洋洋得意的脸。

    计英不想搭理她,谁料她又踢了一脚,那脸色仿佛在说,“你看,二爷根本不在乎你吧,夫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计英沉了口气。

    就在这时,宋远洲忽的开了口。

    “母亲,那顽劣丫鬟是不是惹母亲生气了?”

    计英听得一愣,顽劣是说香浣吗?

    香浣也吓得立刻停止了小动作。

    但计英下一秒接到宋远洲扫过来的目光,才晓得在说谁。

    孔氏闻言,没有急着回答,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倒也没什么惹我生气的,我只是担心你的身子。”她说着,突然道,“她到底和你有些过去,我只怕你太过放在心上。”

    放在心上?

    计英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果然,宋远洲止不住笑了一声,目光落在计英身上。

    “母亲真是多虑了,一个通房而已,消解的玩意。”

    话音落地,地板上的冷气从计英膝盖向上渗来。

    她心道果然。

    宋远洲不会把她放在心上,从过去到现在到以后,都不会。

    他只想羞辱她而已,和他那未婚妻白秀媛没什么两样。

    计英再次嗤笑自己瞎了眼的过去。

    孔氏闻言不知是否满意,一时没说什么。

    倒是站在孔氏身边的鲁嬷嬷开了口。

    “二爷恕老奴多嘴,纵是消解的用处,也得懂规矩懂进退,二爷身子还在调养,她若是整日勾着二爷,那可怎么好?到底不是咱们自家的奴婢。”

    鲁嬷嬷暗暗瞥了计英一眼,又是挑衅。

    她这么说了,孔氏也道,“这倒是,到底是白家送来的,不如自家的。”

    鲁嬷嬷立刻给香浣使眼色,香浣赶忙站直了身子,有意无意地,她还故意踩上了计英的裙子。

    计英低着头不做声。

    宋远洲目光在她被踩的裙子上,绕了一下,笑了。

    “母亲说的是,只不过白家送来的人,总不能这么放着。我身子不济,就她一个罢了。”

    话音一落,鲁嬷嬷就僵了脸,香浣更是怔在了原地。

    祖孙两个打量着孔氏在此,只要孔氏发话,二爷怎么可能不答应?

    可二爷竟然拒了,不要香浣,谁都不要,就要计英一个。

    香浣恨不能把计英的裙子踩烂。

    计英也没想到。

    宋远洲做什么非她不可?

    他就只想折磨她一个?专心致志地折磨?

    她思绪一落,就听孔氏问宋远洲,“但她到底不是做惯了丫鬟的人。”

    鲁嬷嬷也赶紧道是,“二爷身子金贵,她怎么懂得伺候?”鲁嬷嬷耐不住叫了香浣,“香浣是做惯了事的,比她懂事的多!”

    孔氏默认一般看着宋远洲。

    宋远洲这才瞧了一眼香浣。

    香浣又红了红脸蛋。

    计英暗自催促,快点收了吧,大家都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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