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谎话,她恨他,但也会全心全意的爱这个孩子。但这些话她永远不会告诉他,冷言可以伤人,她偏要往他最痛的地方去刺。
只要他人在这里,江璃瑛就像刺猬一样随时准备刺伤他,但他一离开,那刺也跟着软化起来,她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为她的虞妈妈和死去的孩子哀痛,为狱中的父亲担忧,为她自己信错了人而悔恨。
春眠轻手轻脚的进来了,蹲在她身边,默默无言,江璃瑛哭尽了身上最后一丝力气,她现在身体本就虚弱,此刻脑袋沉重如铁球一般,她倒在枕头上。
等到外面的光线渐渐昏暗,街上开始热闹了起来,人来人往,她江府的衰败好似一滴水落入海面,荡起微弱的涟漪,然后很快恢复平静。
江璃瑛终于开口,“春眠,我们不能留在这儿。”
“小姐,奴婢备了些红枣粥,您先吃点吧。”
“我们得赶紧走,我不能被周宁怀控制,我得见父亲,我要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姐。”春眠强打起的精神霎时间垮了,“门口有人守着,您走不掉的。”
“想办法就行,我要想办法逃出去。”她挣扎着起身。
春眠擦了擦眼泪,“奴婢当然也想逃,可最重要的得有力气才行,小姐,您一天一夜都没吃东西了,先吃点东西吧,等吃饱了,我们再好好商量。”
江璃瑛似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点点头,春眠把粥递过来,江璃瑛喝了一口,又苦又甜,红枣的香气填补到空空的胃里,却搅起巨大的悲痛,她大口喝着粥,泪珠也跟着大颗的滑落,滑进碗里,春眠轻轻用手帕帮她拭着眼泪,“小姐慢些吃,锅里还有呢。”
“真好吃,你也吃些吧。”
“奴婢用过了,小姐吃完后先睡一觉,明天醒来,咱们再好好商量。”说着她瞧瞧看看门外,低声道,“门外的人看的很紧,奴婢还没摸清他们什么时候换班,他们都在门外站了一天了。奴婢今日说要上街买什么东西,他们就说等他们换班时找人去买,不让奴婢出去,今天的药是周······是那人带过来的。奴婢今晚睡浅些,听着外面的动静。”
“我也一样。”
吃饱之后,江璃瑛感觉身体没有之前那么沉重了,连精神也恢复了些。她已经认清周宁怀是怎样的人,和他争辩控诉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他不会醒悟,自己更不会原谅,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怎么逃出去。
只要能逃出他的掌控,一切就还有希望。
晚上她无法入睡,一闭上眼,全是今日的噩梦。她干脆不睡了,坐在床边,在地上打地铺的春眠,侧过身去,不知道她睡着了没有。
江璃瑛也不出声唤她,今日巨变,对这个小丫头也是沉重的打击。她暗暗想着,等到了明日,就让春眠回家去吧,实在不用跟着她受苦。
地上响起了浅浅的鼾声,江璃瑛又把思绪转到父亲身上,到底是谁想要害父亲呢?她想周宁怀没那么大本事,最多是帮凶,通过踩倒父亲来获得他想要的东西,他背后定有主子。
首先,他现在与丞相之女成了亲,定是要利用这层关系来巩固自己的位置。
当今的丞相——路盛,江璃瑛细细思索着,这个人,曾经也做过父亲的门生,但不知为何,两人的关系一直不是很好。
而江璃瑛平日在家中,父亲同门好友以及学生众多,每每上门,大多议论的都是朝中之事,所以江璃瑛虽然从不参与,也不发表自己的看法,但耳濡目染的,她多少了解一些。
如今的朝廷并不安分,朝中几乎分为了两派,一派是拥护太子及皇后,一派是太后和赵王,赵王是太后的亲儿子,圣上是养子。
当今圣上的龙体让人担忧,所以两派之争愈发严重,虽同朝为官,但两派之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