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 第83

坐下把了脉,解开伤者的衣服,查看伤势。月仙上前帮忙,刘密本在昏睡,被这一折腾醒了,见她在脱自己的衣服,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床沿上,冷冷地看着她。

    月仙语气羞赧,道:“夫君,曾大夫在给你治伤呢!”

    曾大夫转头看着别处,刘密有些不好意思,松开了手。她没戴手套,那只手纤细白嫩,柔若无骨地从掌中滑走,继续替他宽衣。刘密与她并不熟悉,眼下如此亲近,好生别扭。

    月仙见他一脸不情愿,忍不住笑了。刘密虽然看不见她的脸,却感觉到她在笑,索性闭上眼睛,心想随她去罢,反正又不会少块肉。

    伤口黏着布料,月仙小心翼翼,一点一点地剥离,不住地看他脸色。

    刘密催促道:“你快点,别让大夫久等。”

    月仙委屈道:“我不是怕你疼么!”

    刘密心想你这样慢吞吞的,比疼还折磨人。

    曾大夫忙道:“我不急,夫人慢慢来。”

    过了半晌,那件难缠的中衣总算脱下来,曾大夫仔细看了看刘密身上的伤,道:“夫人放心,除了手臂骨折,别处都是皮外伤,将养些时日便好了。”说罢,叫伙计去自家取夹板。

    包扎伤口时,曾大夫义愤填膺地痛骂这帮土匪,殊不知自己身边就站着一个女土匪。刘密唯恐月仙着恼,几次打断他的话。

    曾大夫替他右臂上了夹板,处理完毕,叮嘱几句,收拾药箱离开。

    月仙关上门,坐在床边,语气全无之前的柔顺,得意洋洋道:“刘大人,我救了你的命,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刘密心中苦笑,她若是个正派女子,自己必然对她感激不尽,可她是个杀人越货,罪恶昭著的土匪,自己身为大理寺官员,该如何报答她?

    沉默良久,刘密道:“我无法报答你,你若反悔,随时可以杀了我。”

    说完这话,他便做好受死的准备。屋里静得落针可闻,月仙看着他无畏的脸庞,冷哼一声,端起地上的铜盆,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将那一盆给他擦身的血水尽数泼下。水从高处倾落,跌在地上,粉身碎骨的声音叫刘密心中一颤。

    相见欢(上)

    “你为何跟着我?”“谁说我跟着你了?”月仙没好气地冲他道:“我只是碰巧遇见你们,你别自作多情。”这也太巧了,刘密觉得不是自作多情,她就是在跟着自己。为什么呢?或许是为了司空觞的事,抑或是孟党指使她来刺探章衡的事。前者刘密倒是很有兴趣和她讨论,后者便无可奉告了。“司空玳说是你杀了他母亲,他怕牵连他父亲,才隐瞒多年。”

    “你为何跟着我?”

    “谁说我跟着你了?”月仙没好气地冲他道:“我只是碰巧遇见你们,你别自作多情。”

    这也太巧了,刘密觉得不是自作多情,她就是在跟着自己。为什么呢?或许是为了司空觞的事,抑或是孟党指使她来刺探章衡的事。前者刘密倒是很有兴趣和她讨论,后者便无可奉告了。

    “司空玳说是你杀了他母亲,他怕牵连他父亲,才隐瞒多年。”

    “他放屁!”月仙将手中的铜盆重重一放,目光透过素纱射在他面上,道:“你相信谁?”

    刘密私心里是信她多一点,他明知她想听这话,爱听这话,他偏不说,道:“我相信证据。”

    “倘若没有证据呢?”

    刘密无言,一桩八年前的命案,还有证据才是奇迹,宁月仙是唯一的目击证人,可是她的证词,谁会相信呢?

    月仙双臂交叉横在胸前,盯着他看了半晌,轻轻一笑,道:“刘大人,律法条例很多时候并不管用。比如今日我若没有救你,谁又知道杀你的人是哪个呢?”

    刘密道:“是司空玳,他怕阎老太爷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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