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 第74

,却因与安国公府的四小姐定亲而反悔。奴气愤不过,那晚与他争吵起来,他推了奴一把,奴摔下楼梯,腹中三个月的骨肉便这么没了。”

    “他其实也不是有心的,可奴当时恨他入骨,便去花神庙求娘娘杀了如亭,替奴的孩子偿命。”她说着声音颤抖起来,手攥着汗巾,脸上懊悔和痛苦交织扭曲,泪珠扑簌簌地往下掉。

    “奴没想到,如亭真的会死,奴本以为是巧合,直到今日大人说凶手或许是个女子。一定是花神娘娘杀了他,一定是她!大人,都是奴的错,奴不想他死啊!”

    埋藏多年的心事吐尽,她跪在晚词面前,泣不成声。

    晚词觉得她既可怜又愚昧,拉她起来,道:“这世上没有鬼神,汪如亭一定是被人所害。此事未必与你有关,你别太自责,好好养病。”

    打发她离开,晚词便骑马前往章府,路上忖道:凶手若真是因为虫娘杀了汪如亭,势必与花神庙有联系。可是汪如亭所作所为,远不及尹洪山父子和潘逖可恶,凶手杀他或许有别的缘故也未可知。

    章衡刚吃过晚饭,正在房中看书,晚词走进来,将这番推测和虫娘说的话都告诉他。

    此时城门已闭,章衡道:“明日一早,我们便去花神庙瞧瞧。”

    眸子瞭

    夜里下了场雨,天又寒浸浸的,晚词穿着一件茄花色的夹袄,踩着马扎下了车。泥土腥气,草木清气,还有一缕淡淡的香火气弥漫四周。章衡也是一身常服,两人带着四名随从向不远处的花神庙走去。庙门前有两株银杏树,才刚发芽,嫩生生的绿叶点缀在枝头,被雨水洗得愈发青翠。飞檐下的铜铎轻轻作响,正殿供奉着彩绘木雕的花神娘娘,她慈眉善目,手里拈着一朵牡丹花,含笑看着来人。庙祝是个中年男子,姓郑,名思礼,又瘦又黑,戴着混元巾,穿着藏青色葛布道袍,坐在角落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就着一碟火腿,吸溜吸溜地吃着。看见章衡等人走进来,他先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确定是有钱的主儿,方才放下碗箸,抹了抹嘴,堆笑上前问讯。“几位善信光降,有失远迎,贫道贱姓郑,是此间庙祝。小庙的花神娘娘最是灵验,求姻缘,求财运,求平安,有求必应。”

    夜里下了场雨,天又寒浸浸的,晚词穿着一件茄花色的夹袄,踩着马扎下了车。泥土腥气,草木清气,还有一缕淡淡的香火气弥漫四周。

    章衡也是一身常服,两人带着四名随从向不远处的花神庙走去。庙门前有两株银杏树,才刚发芽,嫩生生的绿叶点缀在枝头,被雨水洗得愈发青翠。

    飞檐下的铜铎轻轻作响,正殿供奉着彩绘木雕的花神娘娘,她慈眉善目,手里拈着一朵牡丹花,含笑看着来人。庙祝是个中年男子,姓郑,名思礼,又瘦又黑,戴着混元巾,穿着藏青色葛布道袍,坐在角落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就着一碟火腿,吸溜吸溜地吃着。

    看见章衡等人走进来,他先从头到脚打量一番,确定是有钱的主儿,方才放下碗箸,抹了抹嘴,堆笑上前问讯。

    “几位善信光降,有失远迎,贫道贱姓郑,是此间庙祝。小庙的花神娘娘最是灵验,求姻缘,求财运,求平安,有求必应。”

    章衡看他走这几步,不像是有功夫在身,客气几句,打量着这间殿宇。只见花神娘娘颜色有些黯淡,供桌上摆着几盘干瘪的果品,一只签筒,地上有两个朱漆木箱,顶端都有开口,正面一个写着功德无量,另一个写着心想事成,与别处无甚不同。

    章衡道:“郑道长,你在此间做庙祝有多久了?”

    “四年了。”

    “你之前的庙祝现在何处?”

    “那是贫道的师父,他日前染了风寒,现在房中休养,不能出来招待各位。”

    章衡指了指晚词,道:“我这位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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