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阵子 第5

认的,姐姐便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温言软语是真心,也是需要。武功高强,神通广大的十一娘是她眼下唯一的依靠,她必需打动她,抓紧她。

    十一娘也低着头,看她做的剑穗拴住了自己的剑,握住她的柔荑,道:“妹妹宽心,我不会有事的。”

    赵晚词道:“既然姐姐明日就要走了,今晚就和我睡罢,我们好好说说话。”

    十一娘松开她的手,别过脸道:“我不习惯和人同寝。”

    赵晚词笑道:“姐姐难道一辈子不嫁人么?”

    十一娘目光一转,看着她道:“有何不可?我一直陪着你,不好么?”

    这话说得有几分认真,赵晚词愣了愣,双眼成弯月,笑眯眯道:“当然好,我求之不得。”

    十一娘也笑了,莞尔下的那点意味深长都叫面具挡住了。

    翌日天气晴朗,一切准备停当,两个十二三岁的女童陪赵晚词进了一间收拾好的厢房。十一娘将吕无病叫到无人处,细细叮嘱一番,便要离开。

    钱恕与吕无病送出大门,临上马,十一娘又道:“李姑娘孤苦伶仃,多受风霜,她的事家主时刻记挂在心,还望神医多多关照。”

    钱恕道:“贵人相托,敢不周全?姑娘放心去罢。”

    十一娘抱拳一揖,骑马朝北关方向去了。

    藏春香

    屋里光线明亮,药香清冽,一张铺着白布的桌案上摆满金针银剪银刀之类的器具。赵晚词换了衣服,服下麻沸散,躺在榻上难免忐忑。这张卧榻四周支着多面铜镜,有大有小,朝着不同方向,她侧头看着旁边的一面。

    镜中脸,再熟悉不过。换了这张脸,她便是另一个人,要守住这个秘密,必须与过去的一切告别,日后遇见故人,也只能装作陌生人。哪怕故人是他,也不能露出马脚。就让他以为她死了,也强似让他知道她活得如此糟糕。

    想着这些,脑海中的记忆开始涌动,渐渐药效发作,意识昏沉。那些翻涌的记忆挣脱理智的束缚,海浪一般呼啸着将她淹没。沉下去,沉下去,沉到一切的开始,嘉佑三十一年的春天。

    京城刚下过雨,石板路上湿漉漉的,一顶四人抬的女轿停在吏部孙尚书府门前。跟随的婆子掀开轿帘,一名亭亭玉立的少女抬脚走了出来。她穿着浅月色对襟衫儿,下着百褶淡红绉纱裙,微露出窄窄的小弓弯,头上戴着花冠,簪着一簇素馨花,行动处如春山流光,端的是明媚鲜妍,芳华动人。

    门口一个衣着体面的婆子迎上前,笑道:“赵小姐可算来了,我家小姐催人问了好几次了。”

    “那你去通报一声罢,我自己过去。”

    那婆子闻言便先去了,赵晚词带着随行的两个丫鬟婆子熟门熟路地往湘痕闺房去。孙尚书与赵父是同年,很有些交情,两家小姐又志趣相投,便成了好姐妹。孙湘痕比赵晚词大一岁,今日是她十六岁的芳辰。

    掀开竹帘,一股甜香扑鼻,寿星坐在榻上,一手支着头,一手翻着书。

    赵晚词道:“姐姐看什么呢?”

    “没什么,随便翻翻罢了。”孙湘痕搁下书,笑着站起身。她体态微丰,穿着簇新的桃红如意云纹罗衫,鹅黄绉纱裙,黑鸦鸦的头发挽成随云髻,斜插着一只累丝金凤钗,凤口衔着一串金珠,雍容华贵。

    赵晚词向榻上扫了一眼,原是一本《左传》,笑道:“日前我在紫云坊看见一部《三国志》,刻得十分精美,想着姐姐必定喜欢,便买来给姐姐作寿礼了。祝姐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说着道个万福。

    孙湘痕睁大眼睛,道:“你是我肚里的蛔虫不成?我正想找这部书来看呢。”

    丫鬟端了两盏茶和一碟子盐炒杏仁儿来,吃了一会儿,赵晚词见桌上有两个系


    【1】【2】【3】【4】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