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快到裁判席的时候会摆刃,很明显的。”梁冬露咽下一大块巧克力,褐色蹭上她的嘴角,“师姐?为什么啊?滑的快不好吗?你和教练都说我滑行慢,我想快还快不起来。”
“快了可以慢下来,但慢是永远追不上慢的,你要先练好滑行,速度很重要,至于我……我也是尝试一下,毕竟这是别人从没有做到过的事情。”眼前浮现起伊维特说出那句时的情景,何翩然轻声说道,“运动员当久了才会知道,对自己失望是这世界上最值得厌恶的事情。”
梁冬露完全没有听明白何翩然的话,她先是若有所思,随后又专注于巧克力最后的残躯。
回酒店的路上,何翩然感慨梁冬露对花滑本身的敏感,她忽然想起来,在训练时,她会强调编舞当时的动作是什么样的,这种最初的模仿当然是奠定基础的关键,然而在她这个年纪,自己是没有办法这么记清楚每一个微小的细节。
善于观察也是一种非凡的天赋。
何翩然决定回去一定要把这件事告诉陈教练,让他为梁冬露好好培养一下这方面的本领。
这次收到的布偶何翩然选了几个最喜欢的带回北京,又选了几个可爱的准备送给许伊。
多年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了解,何翩然当然知道许伊的口味,果然,她带回来的娃娃许伊都很喜欢,爱不释手。
看许伊心满意足地把布偶摆好,何翩然钻进被窝准备睡觉,突然许伊叫住了她,“等等,你看看这个是什么?”
许伊递过来的是一个兔子的布偶,毛绒雪白,穿着一条粉色的裙子,长长的耳朵自然下垂,几乎和整个布偶一边长,做工精致的裙子上有个口袋,何翩然仔细看才发觉,口袋里有张叠了好几层的纸条。
“是你冰迷写得祝福语吧?”许伊猜测,“打开看看,要真是的话,我可不能夺人之美。”
纸条就是一般的便签纸,展平后,两人第一眼就看到右下角印着a公司汽车品牌的logo。
“你做代言人那家汽车?”许伊顿了顿,将纸条上的话读了出来,“谢谢你的邀请,美妙的演出,我与母亲一同祝你世锦赛取得好成绩。林森。”
语句简短,用词精炼,还真是符合他这个人的气质。
何翩然这才想起之前给过林森和他妈妈两张自己比赛的亲友票,她给出去后还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每年中国杯她都能拿到几张,一般都是给家里让妈妈分配,可因为比赛异地原因,票也总是浪费。这次她除了给妈妈外又留了两张给林森,原本是感慨他在上海对运动员理解的那番话,但她真的以为他说自己母亲是自己冰迷只是左右逢源的客气话,却没想到,林森真带着母亲来看自己比赛。
“这人是谁啊?”许伊拿着纸片反复端详,“字挺好看,你认识?”
何翩然简单说了下前因后果,许伊点点头又说道:“那这个娃娃我就不要了,留给你,以后你还要靠他的公司出国编舞,记得和人家说句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