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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寇被这猛然冲出来的增援惊呆了,那大当家顿觉不好:这一个就已经这么能打,杀了他们快十个弟兄。再来的这个明显更厉害。
大当家在横山上盘踞了这么久,作为“枭雄”的直觉告诉他这点子更扎手,连忙高声喊道:“撤!”
喽啰们正等着这句话等得心焦,这一个字如同天籁之音,瞬间驱散了此间的鸟兽虫蚁。
场面登时平静下来。
沈秦箫身上好几处创伤血流不止,寒霜剑法地滑进他的喉咙。紧接着,又在他锁骨处与小腹处飞快点了两穴,助着药丸融进四肢百骸里,这才解开了穴道。
“咳咳咳咳——”沈秦箫一边咳,一边接过了沈秦筝已经送过来的水。
被强行喂药的滋味很不好受,尤其是以这种方式,沈秦箫有些怀念起前世来。
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他求仁得仁,再无遗憾。
哪一个他都是他,不是别人。
沈秦筝看着他独身一人,心知肯定是自己偷偷跑出来的,也就不再多问,直接道:“我送这位……这位郎君前去江浙。”
这话引起了沈秦箫的兴趣,他终于正眼看了看陈符民,不知从哪里升起了一股荒谬的危机感。
沈秦箫:“你是他什么人?”
“呃不不不,我不是他的人……哦不是,呃,是沈大哥一路护送我去江浙伸冤的。”
“伸冤?”沈秦箫狐疑地盯着他,目光从上到下将陈符民的脸乃至全身都审视了一遍,又将心放回肚子里:“哦。”
再度冷场。
陈符民被沈秦箫的目光盯得毛骨悚然,总觉得自己像是被一条蛇盯上了。
他刚要说话缓解气氛,突然感觉前面亮起了一个光点。
那是冷箭!
“沈大哥小心!”陈符民一把推开沈秦筝,三人立刻散开。
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一个带着惠州方言的官兵叫起来:“就是他们!”
那正是在茶铺子里最开始押送陈符民的那名衙役。
沈秦筝一摸后腰,暗叫一声“不好”,方才的竹箭全部都扔干净了,此刻身上竟只剩下一柄长剑。
陈符民不知武功底细,不过看那样子也不是什么武学奇才,阿箫又有伤在身……
来人一拨一拨如潮水般上涌,竟然远远不止十二人。
沈秦筝此刻已经来不及想路上出了什么岔子,他飞快审视周围的地形寻找良策。
马匹已经被他们收了,他们该如何脱身?
“往山上走!”
沈秦箫话音未落,已经飞身而起,冲向了围上来的官兵。
来不及多想了。
山顶离这儿只有几步的路程,悬崖上还有几块巨石能蔽体遮挡,总好过在这里生吃冷箭。
沈秦筝与陈符民立刻紧跟其后。
“抓住他们!”
山顶的风呼啸而过,一个又一个的官兵被丢下了悬崖,摔进了山下的平阳江。
沈秦筝站在两人面前,看着眼前拿着长枪的士兵,剧烈的喘息着。
这一路根本不止那几个押送囚车的衙役,西南叛军已经先行一步跟在pi股后面了。齐阵压上密不透风,而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确是燕王手下办事素来的风格。
为首的将士走出来,黑压压的弓箭立刻瞄准了他们三人。那个人沈秦筝认识,他曾在前世的永州叛军中见过这个人。
“果然,”沈秦筝暗想,“不止秦国公府,燕王跟西北诸部也有勾连。”
“我劝你赶紧把那个钦犯交出来,跟朝廷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那人说道。
沈秦筝在头脑中飞快地权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