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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五岁的孩子,有这一遭还能安然无恙地活下来,也算是必有后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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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慰之余,又向沈秦筝投递了一个感激又欣慰的眼神。来时他都听下人们说了,这一趟若是没有沈秦筝在侧,他老沈家可算是要绝后了。
想起沈秦筝,他又自然而然联想到了他已然殉节的二哥,突然又分外怜惜这孩子,对着沈秦筝招了招手:“阿筝也过来。”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再见沈秦筝,他却感觉这小子却分外的疏离了。
只见沈秦筝拱手作揖,委身见了一个礼。
沈寒潭看着他勉强笑道:“三叔。”
沈寒潭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复而又讪讪地缩了回去。他松开怀里的沈秦箫,拉着泪眼婆娑的孩子站起身,走近沈秦筝。
“不过些微日子没见,怎么反倒如此生分。”沈寒潭蹲下来,目光与沈秦箫平视,勉强咧嘴笑道:“难不成是在怪我没有及时来救你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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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他又叹了一口气:“不瞒你说,你三叔我自凉关外那茶棚子里被暗算不醒人事, 在朔方城躺了两天才能走动。那时史朝绪正好向朔方城借兵……”
他看了一眼沈秦筝,有意不提及沈寒溪继续道:“……我不得已充当了一回驿使,回京报信。”
他们有通关文牒方便入京,又有武艺在身能保驿使平安,因此京城也才能如此快就知道这件事,同意安西与朔方联合用兵抵挡沙陀的战略部署。
但是谁都没有料到沈寒溪殉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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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寒溪作为秦国公府世袭爵位的继承人死在沙场,沈秦筝与沈秦箫在大漠不知所踪。此事一出,老国公沈弘当即喷出了一口鲜血中风倒下,要知道沈秦箫可是沈家第三代里唯一的后人。
而朝堂到现在,还是乱哄哄的一天到晚吵得不可开交。群臣上下不是在撺掇天元皇帝迁都的,就是在琢磨着求和派哪位公主郡主过去和亲的。
沈秦筝沉声道:“一定是安西节度使叛变!史朝绪本就是胡人,这几年野心昭昭百姓皆知。庭州兵马全军覆没他届时在何处!”
朱番叹了口气:“史朝绪不战而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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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秦筝一想到沈寒溪已不在人世,眼泪一涌便出来了:“定是他通敌,我早知他有反心……”
沈寒潭道:“我们都知道,可现在已经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了。如今西线全线溃散,当务之急是要怎么守住朔方,静待东线的援军前来支援。”
朱番赞同:“朔方兵力不足,是我们最大的掣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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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闻言,一时都沉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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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都没有看见当沈秦筝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