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

场,真真是骑虎难下。

    他斟酌了再斟酌,终于再次尝试着开口:“呃哈哈哈,愚兄尚不知修远家世如此显赫,竟然是名满天下的‘国之支柱’秦国公府的近亲……”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得“啪嚓”一声脆响,沈秦筝手上的筷子活生生被他捏成了两半。

    沈秦筝用尽全身力气,才将心中千言万语咽下去,不去看面色同样十分难看的沈秦箫徐行二人,对傅义天道:“我看两位小公子也累了,还是早日休息吧。今日找德泽兄,本是想相邀你与我同上巫山一次,现在天色有些晚了,便约定明日,如何?”

    连触两次霉头的傅义天:“对对对,自是如此。”

    他转头问徐行:“不知两位小公子居住何处,可愿意退了远处,与我等同住官家馆驿,就当是给二位接风洗尘。”

    徐行本能的想要跟他抬杠:“不……”

    “那就却之不恭了。”沈秦箫堵住了徐行的嘴:“不瞒这位仁兄,我二人出家游历,身上本就没带多少银两。”

    “哈哈好说好说,永丰秋景在江南一带还算是值得一赏,沈小公子尽可乘兴而来,兴尽而归。”

    众人正要起身,沈秦箫突然叫住了沈秦筝:“二哥。”

    沈秦筝脚步一顿。

    沈秦箫看着他游历四处就是不肯看他的眼睛道:“许久不见,您能陪我叙叙旧吗?”

    永福客栈内。

    沈秦箫和沈秦筝面对面的坐着,面对一桌子酒菜谁也没有动筷子。夹在两人中间的徐行方才那碗饭吃得心里有气,现在也不想搀和进着这两兄弟的事,于是旁若无人的疯狂吃着。

    过了许久,沈秦筝终于问道:“你到这儿干什么?”

    “父亲说他十七岁便已游遍江湖。”

    “为何起了争执,我知你不是与人锱铢必较之人。”

    “看见了眼熟的江湖人,心里奇怪。”

    “江湖人?”

    “他的家仆。”

    徐行忙里偷闲补上一句:“唔对,二公子你可能不清楚江湖上的事。他手下有个仆人,右手手腕处有一处沙蝎红刺青,是北方‘赤蝎门’的人,和我们有些过节。”

    沈秦筝从未涉足江湖争斗,对此也不甚兴趣,因此只是点了点头:“那人姓傅,是江南有名的义商,仗义疏财,广结天下门客,有几个江湖帮手也不足为奇。”

    徐行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只自顾自低下头去吃菜。

    沈秦筝此刻终于能抬起眼看沈秦箫,他此时坐下来,这才开始好好审视自己的弟弟。

    那一双譬如寒星的眼睛经过了三年的时光,并没有褪色分毫。熠熠生辉?之余像是淬了一层釉,看起来就像是一件精美的琉璃球,里面包裹着汪汪秋水。

    时光让这个少年成功继承了沈家人所有相貌上优点,长成了京城所有女子的春闺梦里人的模样。

    深情而内敛。

    相较于小时候的天真无知,少年时期的肆意妄为,如今都被那一层透明的釉包裹在里,只能透过透明的琉璃稍稍窥见一丝风华。

    这是他的阿箫。

    沈秦筝忽得悲从中来,他什么时候长成了这副样子呢?从前整个人都散发着太阳一般炙热的光彩,而现在却像是被永夜包裹住的圆月,温和而疏离。

    他长成了这副模样。

    “你……”

    “二……”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住了嘴,沈秦筝清咳了一声:“你先说吧。”

    “二哥,你说的那位义商,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简单。”

    “何以见得。”

    “他……他有武艺,并且不弱。”

    沈秦筝笑了起来:“这个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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