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是面面相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朱番这才抬起头看向他,眼中含满了泪光。男儿有泪不轻弹,这个素日里五大三粗的汉子此刻竟然泣不成声,哽咽道:“公子,将军殉国了。”
沈秦筝脑子“嗡——”一声响,突然间眼前一黑,栽倒下去。他伸手想要抓住什么,接着他摸到了一只柔软的双手。
那是他弟弟的手。
沈秦筝努力地张了张嘴,他发现自己失声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的意识超脱出了身体,与这世间格格不入起来。
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做不了。
他怔怔地看着朱番嘴巴一开一合地解释道——
沙陀大军倾全力攻打庭州,安西节度使史朝绪来晚一步,沈寒溪和十万庭州兵马全军覆没。沈寒溪以身殉国,消息今早才传到朔方,现在又加急送往京城。此时又得了沙州来的消息,薛延陀和黠戛斯将要挥师南下,为防军心不稳,这才将此消息压下。
耳内的声音在渐渐远去,眼前是模糊一片的血色。
他看见沈秦箫揪着朱番的脖子,不敢置信的一遍又一遍地质问着“不可能”。
耳朵里传来“轰隆隆”的声响,血脉逆流而上,胸腔里的热血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着千疮百孔的心脏。
“你这个丧门星!”
“滚——”
“这孩子命格天煞,恐撼紫宸……殿下……”
“孩子……你要好好活着……”
“殿下,臣,幸未辱命。”
“筝儿,父亲希望你能顶天立地地过一辈子……”
“我沈寒溪的儿子,没有窝囊的说法!”
“噗——”一口鲜血喷出了口。
沈秦筝朦胧中看见沈秦箫面带着惊恐和后悔,奔过来扶住他。
“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