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他默默地转身去饮水机那儿倒了杯水,随手抽起自他成为白石的经纪人以來就带在身边的东西,走到他们那边去。

    「敏,吃药。」

    白石望向他。「我只是打了个喷嚏。」

    「你一向一感冒起來就很麻烦,现在天天排練身体又累了,还是小心点的好。」

    白石看看他,笑了,感冒在他俩的歷史中是有特别的意义的。「好吧。」

    「你总是把感冒药带在身边的吗?平野先生。」望月有点意外的问。

    「是啊,忙的人因为抵抗力比一般人弱,只要一点病菌就可能搞得很大,望月小姐自己也要小心喔。」他笑着答。

    「也对。」望月說。「我记得有一次塑胶眼淚的巡回演唱会就是因为白石先生感冒了才中途取消。」

    她没注意到身旁的兩个男人的时间因她的话而暂停了一兩秒。那次演唱会。

    在后台强撑着脚步寻找平野的白石。那是他们的开始。

    「就因为有这种前例我才不得不小心的。」平野先从回忆中醒过來,转向白石。「敏,今天排練结束后就早点回去休息吧。」

    才說到这儿呢,柏木就走了过來了。

    「今天就到这儿就可以了,本來就只剩下再修正的份的。对了,敏,要不要跟大家一起去吃饭?」

    望月望望白石。

    「不了,谢谢。」白石甜甜地笑着。「我好像有点感冒,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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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爸,请你转告社长,我不过去,我感冒了。」白石握着手机,左手捧着一杯热茶說。

    「怎么又感冒了呢?马上就要开演了,我这样讲豈不是让社长更担心?」渡边敲着笔說。「到底是怎么样了呢?」

    「明宏說我感冒了,没关係,已经吃了药了。」白石啜了一口茶。

    「叫明宏來跟我讲。」

    「明宏-----!」白石举起了手机。「爸要跟你讲话,那锅粥让它在那边煮就可以了啦。」一直站在爐前怕那锅什锦菜粥滚出來的平野转过头來------其实是白石加了太多料在里面

    了-----走过來接起电话。

    「喂?」

    「怎么会感冒了呢?这可不好收场啊,有发烧吗?」渡边问。

    「不是,是他打了个喷嚏,为了以防万一我给他吃了药,结果他就一直叫着自己感冒了,没有那么严重。」

    啊?渡边心里想。但是他一下子也就明白了,这几年來,白石只要是碰到”感冒”这兩个字反应就会不一样,总是趁机会跟平野撒娇。

    看來今晚又会是一场拉锯战了。

    「好了,我知道了,社长那儿我去說,你就好好对付他吧。」他叹口气。

    「社长今晚要找他?」平野问。

    「嗯。」渡边不愿多提,不想让平野心里不舒服。

    他们三个人-----羽多野,白石和平野-----现在的关係,不,应该是从平野许下那句諾言开始算起的关係,是非常诡異的。相爱的偶像和经纪人共享着超长的工作时间,但白石还是会时时应羽多野的召唤去栖息在他那里。纵然几乎是共有人生,但平野和白石却没有住在一起,一方面是为了要掩饰,一方面是为了让平野透口气-----只要他和白石在一起时他的心中就完全不摆其他任何东西。这虽然是令人感动的爱,但这爱也常使他自己感到难以呼吸。白石对于不能得到他所有的一切感到不满,但羽多野却奇妙地能体会他这种感觉。所以常常召唤他的鸟儿,儘管知道这样做平野又会有别的矛盾,这也是羽多野报復平野夺走白石的心的方式

    之一。至于白石,他不是对羽多野没有感情的,只是那是一种近乎惯性的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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