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痛又发动了突袭,他跨上車,加足油门长扬而去。
这几天又开始骑車,是因为他必须找些一定要专注心神去做的事來做,不然在电車里的那段空档会让他有太足够的时间去想白石,心急如焚。尤其是在和渡边通过电话以后,渡边没有解释白石为何不工作而在箱根,他也从那些流言传說找得出蛛丝马跡來猜想。应该是。
天啊,他不想去想!不想去想!
他不想去想这事是因为他不再装作看不清自己的心情,但也正因为如此,他的情绪是加倍的糟糕。爱上了这令人憐爱也有够让人头疼的尤物,爱上了白石,他明白自己是找上麻烦了。一定会有羽多野的阻碍,还有其他的绊脚石。他知道用钱是买得到ot;男孩们的天堂ot;旗下的人的,那么,白石也是这样。他回想以前还在打工时的事,捉摸出了好几个名人应该是白石的客户,再加上白石放荡成了性。他自己就也曾送他到酒吧去,和那成打成打的情人们幽会。他觉得自己真奇怪,真是奇怪,明知道白石是这样的一隻蝴蝶,却还是爱上了他。
这也是最初他迟疑了那么久的原因之一,直到那天晚上白石带着脸颊上的瘀伤,跑來公寓投进他怀里哭泣,他才肯完全相信白石是爱他的。但是,就算他愿意付出感情,并且也无法再压抑自己不去爱他,他却不能充满自信地說自己真有那么伟大。去爱白石是一件需要无比耐力的事,他知道自己也只是个凡人,他没有把握。
他没有把握,可是他也清楚自己还是会像着了迷般地去做。就是因为着迷了,他便不能放着白石不管,不能弃那已被折磨到没有馀地去做任何改变的人儿于不顾!
机車流利地在路上穿梭,东京明快的街景亮麗,遗憾的是他的心情实在是坏到极点了。还不回东京?再不工作的话媒体要起疑了,快要回來了吧?不过,回來了又怎么样?不不,这个现在不要去想!
现在只是一股脑地想見到自己心爱的人,戀爱这码子事用的不是脑,而是反射神经。
回到了公寓,他停車上樓,还没进门就听見了电话鈴声。匆匆地衝进去接起,是渡边。
「明宏?」
「嗯,是我。」平野急燥了起來。
渡边放下手中的菸,语气有些不稳定,不过终究还是狠下心說了。「敏回到东京了。」
平野握紧话筒。「回來了?」
「对,现在去工作了,这阵子该做而没做的事积压太多了。」
「嗯。」
渡边伸手翻了翻白石的行程表。「今天的最后一件工作凌晨兩点半结束,在中岛摄影棚。只是跟你說一声而已,」渡边心中雪亮,这样做其实并不好,但是谁叫他很疼这兩个年轻人?既然輪盘已经开始转了,那就先不要去管它了,那些事,让白石自己开口去讲。「没别的事了,你刚下课吗?」
「对,刚回來。」
「喔,去休息一下吧。我明天再和你連络。」虽然渡边是这么想着,却又急着掛掉电话,彷彿自己做错了事一样。他知道未來很可能对最近做出的所有事都感到后悔,于是赶忙來不及似地掛了电话。
平野放下话筒,知道白石回來了就松了一口气。他丢下钥匙看向鐘,也刚好差不多,下午兩点三十五分。
渡边以后应该是会后悔的。
但平野在这一瞬间只想着,还有十二个小时。
35
凌晨兩点四十一分。
妆卸掉了,白石去洗洗脸,坐回化粧台前。摸起菸敲出一根,正想找打火机时,有人帮他点上了。
他的经纪人成田笑着收起打火机,一边问:「敏,辛苦了,弄好了吗?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石懶懶地笑笑,喷出一片迷濛。「帮我去买罐咖啡好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