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对他造成影响的还是体内的蛊虫,当年凉妃不也因此滥杀无辜么?
感化姬慎景几乎没有可能了,他已被蛊虫控制。
唯一的法子就是除去蛊虫。
庄墨韩陷入沉思,轻叹,“裳儿,当年凉妃也想过放下一切好好过日子,她委托过爹帮她找解药,但爹没办成。要不……今后爹在青州自立为王,你生下孩子就住在青州吧。”
言下之意,有孩子就行。
孩子都有了,姬慎景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倪裳:“……”
庄墨韩朗声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爹就是逗你开心呢,爹会想法子的,不过……探子来报,姬慎景已经追踪过来了,估计不出几日就会到青州城外,看他那架势,是非要将你抓回去不可。”
倪裳默了默,她太了解他了,她知道他必然不会放手。
就像她不会放弃他一样。
“对了,京城那边的活祭进行了么?”倪裳又问。
庄墨韩如实道:“姬慎景从婚房出来后就没回过京,看来对他而言,裳儿比他的大业与仇恨重要多了,下一步裳儿打算怎么做?”
倪裳也为难,姬慎景这幅样子,就像是一个行走在悬崖边上的人,随时随地有危险。
“请君入瓮吧。”倪裳淡淡道。
她撩了他一次,就能再撩
姬慎景的掌心滚烫, 热度穿透春裳传达她身上,使得她的身子猛然一颤。
讲道理,饶是她已经幻想过无数次久别重逢的画面, 也饶是她对今日场面早有预料,但此时此刻, 亲眼看着姬慎景站在自己面前,倪裳胆怯了一瞬, 差点忘记了, 他是有备而来,而她亦然。
男人的墨发又长了, 下巴处冒出了暗青色胡渣,面容萧挺冷冽,原本无处可挑剔的五官,历经一月之后,冷硬之中透着几丝沧桑。
从京城去冀州, 再从冀州赶来青州,算着日子, 即便是马不停蹄, 这一路转折少则也需得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