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省亲别墅。
等贵妃来过之后,周遭一圈的地?都能沾些贵气,身价一骑绝尘。到时别说把送出去这块地?的银钱赚回来了,这人至少能赚几万两的油头。
还有?那送石料、木料的,送得那叫一个心甘情愿,一旦您府上用了他?们的东西,那他?们出去做买卖,也能说自己的货色是贡御上的了。
您知道商贾要走通殿中省的多少路子,才有?机会打?上这个‘贡御上’的签字吗?每年至少三千两百银,到您这儿?只需要送些他?们本来就有?的货物来,岂不是划算许多?
总之这里?面的道道儿?多着呢,您要是和他?们比算计…”
朱全昭摇摇手:“十个您也未必玩得过他?们。”
既然玩不过,那就一力降十会。杨小满笑着对杨夫人说:“找不出那些地?契和物件是谁送的,那就不必追究了,把这些都换成银钱,我要宴请耳顺之老者?、黄口之幼童、失孤之父母孩儿?……
银钱还有?余者?,则投入悲田院。令悲田使将花销列明,公?之于众,别让人觉得是我杨家贪了用了。若有?人认领这些物件,我亲自写喻谢他?的慷慨,也不算是借他?的钱财扬我家的名声。”
林林总总一并说来,杨夫人真?觉得闺女长大了,心也细了,四两拨千斤的,就把自己从奢靡不知人间疾苦的奸妃,变成了心怀百姓、仁义?为先的菩萨。
她欢欢喜喜的应下,拍着胸脯保证一定把这事儿?办好?。
李裕锡很快就得知了贵妃的决定,他?用奏折拍打?着自己发酸的后背,随口道:“让悲田院谨慎督办,朕不想贵妃的一片心意,最后变成一地?鸡毛。”
彼时太?子少保兼尚书右仆射李其素正?伴驾左右,因他?是从潜邸就跟在陛下身边的老人,所以陛下的家事并不避讳他?。
李其素听了陛下的话,微微皱眉,批注在卷宗上的字也糊成了一团。
“嗯?”李裕锡看?向?他?:“李公?有?话说?”
李其素搁笔作揖,道:“臣觉得,陛下不需要一个盛名的贵妃。”
李裕锡问:“此话怎讲?”
李其素便答:“人在一无所有?时,便会渴求温饱;解决了温饱,又希望能够有?瓦遮头;等有?了屋舍数间,就会希望呼奴唤婢,再然后他?又会想要更多的金银和权利。
人的本性就是不知道满足的,贵妃已经身处高位,以她的出身,可谓进无可进了。
此时她若只求一些富贵和荣宠,那倒也好?办。但她却开始在意起自己的声望和名誉,这岂不说明在她心里?,还有?更进一步的打?算,所以早早在为自己铺路?
依臣看?,当下贵妃做的是善事、好?事,但从长远计,勾起贵妃的野心,这未必是社稷黎民之福,请陛下勿要失了警惕之心。”
李裕锡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敢打?赌,贵妃在出这个主意的时候,绝对只想着把那些地?契和珍宝当成烫手山芋扔出去,是不会想到什么声望和名誉的。
至于用这些钱去帮助需要帮助的人,那不是应该做的事嘛。
贵妃就是这么一个心思干净的人,可惜世上愿意信她真?良善的人,少之又少。
李裕锡一般不跟谏言的大臣生气,但今天他?真?的有?些为贵妃鸣不平,于是说话的语气也带着怒意:“依李公?的意思,贵妃贪墨这些钱财,才算是安分守己,救助孤寡,倒成了居心不良?
那要是这么算,朕也不用批什么折子了,宵衣旰食不过是为了图一个好?名声,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说罢他?把手里?的奏折一砸,甩袖子走了。
李其素趴在地?上请罪,他?自知触怒了帝王,没有?李裕锡的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