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的踉跄,石羚猛一下咬到舌尖,彻底说不出话。
直到狂奔出三四百米,沈之桃才发觉不对劲,回头盯着她的腿尖叫:你瘸了?!
石羚喘着粗气,没有轻度骨折过段时间就好了
那就好,赶紧的,要是迟到就完了。
去哪?
沈之桃不由分说给她套上安全帽:别废话了!
滨海政法大学。
石羚不陌生,慕时华在国际法学院教了十几年书,这里也算她的第二母校。
赶上周六,大路上学生不多,沈之桃的小电驴悠悠转进明法楼c栋。
她长吁了口气:赶上了,邢教授办公室在三楼,快上去吧。
邢教授?石羚抬了抬眉尖。
这位邢教授可是滨政大最年轻的老师,如果能做他的助教,往后大有办法翻身,好好表现。沈之桃边说边替她解开头盔扣子,眼圈红红的,四大行排挤你又怎么样,本事是别人拿不走的,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石羚跟不上她的逻辑,所幸楼里及时出来个女人,烫了个大波浪,嘴唇涂得嫣红,探头探脑的打量两人:来面试的?
沈之桃推了石羚一把:对对,林老师是吧,我这位朋友要面试。
动作麻利点,邢教授下午还要出差,你们应该提前到的。林越翻着白眼催促道。
沈之桃点头哈腰赔笑脸,一边用眼神暗示她机灵点: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石羚只好暂且按捺下万般不解。
你的简历我上周整理过,说实话学历一般,好在有些实践经验,等会简单讲讲。到了三楼办公室前,林越喋喋不休地做最后叮嘱。
石羚分得清好歹,于是应声道谢。
见她识趣,林越安下心,屈指叩了叩房门:邢教授,人到了。
进来。
声线冷冷清清的,莫名有些耳熟。
石羚推开门,头还没抬,先清清嗓子:咳咳,邢教授?
后边腔调陡然拔高,教授两个字差点卡在喉咙口,她惊得猛烈咳嗽。
邢湛?
对啊,她怎么忘了这个冤家发小就在滨政大!
窗前的男人微微蹙起长眉,鼻骨到下颌线条一气呵成,轮廓精致,棱角不显,皮肤冷白,乍一看倒像个小姑娘。半晌,他似乎又觉得不大礼貌,轻巧地挪开视线询问:怎么了?
石羚回神,要说他们也有年没见面,当初大吵一架,便较劲的断了联系,没想到再见竟是这番模样:没什么
那边有台电脑,你去把桌面的几份资料整理成ppt。邢湛支起右手指了指角落的书桌,袖口隐约露出半截细链,尾部挂了只老式怀表,摇摇晃晃。
好。石羚默默咽下感慨坐过去。
桌面文档都是民事诉讼法相关的案例,细节琐碎,要花点时间。
熏香余留的龙井茶味极淡,石羚揉揉鼻子,边想边写,周遭静的只剩下敲击键盘的哒哒声。
邢湛低头翻了两页书,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表盖,看上去心不在焉。中间行政部来人对出差行程,他签完名,余光扫过角落,愣了愣。
合同纠纷的管辖问题是民事法最头疼的地方之一,过往都是基层处理好再递交上来。石羚思忖之余下意识抠起指甲盖,甲板根部泛起层浅红色印记。
郁结的动作和某个小霸王简直一模一样。
邢湛看着看着,慢慢收回目光,攥紧怀表,自嘲地笑。
他始终觉得聂宝言就像个套娃,拿掉一层还有一层,常常上一秒急得要掐人,下一秒就已经兴致勃勃地跑去钓鱼,你永远也别想摸透她。
河州小霸王,没人可以替代。
半小时后,石羚如释重负,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