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几尺远的空中,整个人当即从视野里消失了。
他可是夜惊堂伯父兼半个师父的关系,夜惊堂把轩辕鸿志宰了,他隔天就跑来君山台,找人亲爹挑事打擂……
而后遇上夜惊堂,仇天合就知道替代轩辕老儿当几十年刀魁的梦想,不可能达成了,既然登顶无望,对‘刀魁’二字自然就看淡了。
夜惊堂知道璇玑真人说的是‘返璞归真’的境界。
他见势不妙,掉头就跑认输,周边上万人看着,轩辕老儿脸皮再厚,也不可能追着他砍。
难不成夜惊堂带着黑衙高手,把轩辕鸿志围了……
哗啦啦~
雨夜寂寂,湖心一灯如豆。
一米六的刀实在有点太长,拔刀动作不可能像螭龙刀那般顺滑,不过出鞘后,套上八步狂刀的招式没任何问题。
“人生苦短,趁着年轻,要学会及时行乐。姑娘都喝成这样了,你还半点不解风情,以前怎么把凝儿追到手的?”
余波一直往外蔓延,在湖面上冲出一道看不见尽头的扇形涟漪!
“叽!!”
水花飞溅!
璇玑真人提刀挽了个剑花,因为刀刃太长,看起来着实有点吓人。
在酝酿稍许后,璇玑真人双眸微微一凝,继而双脚骤然用力。
继而寂静往外扩散,直至方圆数里的湖面都陷入死寂,只剩下潇潇雨幕和浪花。
周边岛屿上人头攒动,不少空旷地带,还能瞧见江湖儿郎就地切磋,围观者在旁喝彩,唯独中心的千丈君山台上空旷如洗,只竖着一块孤零零的石碑。
扑通——
“唉……诶?刀呢?”
……
鸟鸟站在门口,怕被妖女姐姐翻身压扁,都不敢进去,微微抬起吃翅:“叽叽……”,意思估摸是让夜惊堂帮着把湿衣服脱了,睡中间,它好睡旁边。
但他用刀会辅以最顶尖的运气法门,行家一看就能认出招式,有招式就能破招拆招的可能。
虽然不知道这次刀魁之争什么时候开始,但怕错过就挤不到前面,不少船只都冒雨等在君山台周边,船上的四海武夫,皆是翘首以盼。
一阵沉闷脚步,从千丈石台上响起,未见其人,厚重脚步却好似叩在人心底,重的连雨声都小了几分。
夜惊堂无话可说,感觉璇玑真人真喝飘了,也没和她计较,撑着伞示意:
“好好,我不扶你胳膊,你自己当心,别掉水里。”
话音落,本来摇摇晃晃站不稳的身形,霎时间陷入凝滞,给人的感觉,就好似人忽然从甲板上消失,只剩下一块没有任何气息的石头雕像。
夜惊堂瞧见如此超凡风采,再看璇玑真人,就好似看到了一座千丈雪峰立在身前,他正想开口来一句“好武艺!”,结果话没出口,表情又是一呆。
但轩辕朝只有用刀的时候才是‘武魁’。
夜惊堂摇了摇头,没有再回应,手握长柄刀出三寸,甲板上当即显出一抹寒芒。
夜惊堂松了口气,飞身落在甲板上,却见落汤鸡似得璇玑真人,倒在了船舱里的席子上,闭着双眸做出熟睡的样子。
但当了大半年死囚,世间最畅快的事情,就变成手里端着一碗老酒,晒着黄昏的小太阳。
而璇玑真人这一刀,没有技巧,全是实力。
等浮出水面,璇玑真人已经趁他不备跳上了船。
本来璇玑真人的设想,是显摆完高人风采,脚点碧波潇洒落在船头。
乌篷船尚未在渡船之间的狭小空间里掉头,哄哄闹闹的渡船,忽然安静下来。
如今这一战,在仇天合心里其实算收官之战,给曾经划上一个句号,往后便放下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