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岛上的生活触动了他心里的某一处,他一时无言。塞利尼一直以为她会宁愿忘记那段时光,因为那对她来说是痛苦和折磨。
“艾比,还记得那座岛上的事。那艾比你……还恨着我吗?”他回想起当初他一刻不离地守在那座岛的周围海域,他将她关在那个溶洞里。
听到他的话,夏洛特不禁挑眉,将那本书搁在床头,
“你很在意这个么?”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之后,夏洛特慢条斯理地从他的怀里脱身出来,将一旁银盘里的酒杯斟满,又回靠到枕边,慵懒随意地啜饮着。塞利尼见状,本就忐忑的心愈发不定。
“或许你应该庆幸,我很快就逃出了那座岛,如果我被关在那里数十年之后再离开,我肯定会杀了你。”她轻飘飘地说,对一个刚刚做完爱的男人。
她设想了一下,如果她被关在那儿很久再成功离开,她一定会带着人回来将他捕杀。或者当自己垂垂老矣时,她会捅穿他的脖子,跟他同归于尽。
他是该庆幸,在她心里的恨还没有彻底地淹没那一点爱之前,她就离开了那个地方。此外还有太多的巧合。
碰巧他是一条“通人性”的人鱼,除了繁衍生殖的欲望之外,还有着对人鱼来说如同天方夜谭般的对爱情的向往。他是一条符合人类审美的人鱼,并且还奇迹般的,在她逃离数年以后又带着她的孩子出现在她面前。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会再见到他。
“恨的话,现在说不上,我不会愿意跟一个我恨的人上床。可要说爱……”她刻意拖长了尾音,捏着酒杯抚在脸侧,作出思索状,让他的目光和心忽然被紧紧揪着。
“别再说这些没影又无聊的事了,塞利尼。”她轻笑一声,将精巧的鎏金酒杯抵在他的唇边。冰凉沁香的酒液进到他的口中,香气在唇齿间飘荡。她顺势用小指外侧在他沾了酒渍的下唇抹了一下,带着点捉弄调戏的意思。
“对不起,艾比。”
唇瓣上她指尖的触感还仿佛停留着。
被揪紧的心好像忽然又被松开,他感到一阵怅然若失。
“他们说,我是你的男宠。”
塞利尼又变成了那个不会掩饰的人鱼。她有些惊讶,不过听他说这直接的话她反倒欣慰,有什么心事直说就好,她可不愿意去猜。
“唔。”她抿了一口酒,并不否认,“所以呢?”
他是她的男宠、情人,他从那个黑衣服的女人,那个管家,还有其他的仆人口中得知了他的身份。
“你会结婚么?”
这句话就更直接了,让夏洛特眉心微蹙。她没有正面回答他,
“为什么这么问?谁跟你说什么了?”
塞利尼没有回答。
她将那副随意的神情收了些,略微认真地看向他,询问道,
“你想跟我结婚?”
两人都默契没有再提当初岛上那场荒诞的婚礼。那不过是她脱身计策中的一步,算不上数。
塞利尼放在另一侧的手摸上指节上的两枚戒指,指尖用力泛白,
“你以后会有丈夫的,对么?”他也没有回应她的问题,只是问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问的都是些什么问题?”她对他的答非所问感到不耐烦,她并不打算跟他探讨这些问题。
说实话,她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她也没想过要跟他结婚。
塞利尼侧着躺在靠近她的地方,在丝被下伸出手,抚摸她小腹上的疤纹,
“我是你的情人。”
塞利尼给自己的身份下了定义,他的语气里的怅然和接受让她感到稀奇,听上去他似乎已经理解了这个词背后的含义。
“那你想当我的情人,还是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