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他才刚来上海没多久,根基不稳,二来,他是满人,先前从北平逃到上海,许多的基业都留在了那里,来到上海,多多少少都有损失,再说,先前的满人世家,又要凭借着宣统皇帝的名义来收刮,不给便是不忠不孝,如果给就又是狮子大开口,弄得他也是很为难,洋人们也很狡猾,要融资,利息高的很,不去借,那些文件上的东西便全是屁话,洋行那边还没谈妥,白瑾正也是苦恼,所以来求助万家,怎么说,在广州那边也是可以财大气粗的人家。
只是,万钧平也有条件开出,用巨资来换取白家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白瑾正不得不同意,那笔钱即使是去股票市场上买,也足以买到那么多,并且就算给了他百分之二十,最大的股东还是白瑾正自己,他还是用于百分之五十三的股票,然而,合同是签了,万钧平这老狐狸却迟迟没有弄钱过来,白瑾正不得不想办法,眼看着土地竞标的日子快到了。
这会会议开得如火如荼,万安祖似乎是事先就做过调查,许多事情讲得十分有理,并且条理清晰,这不得不让白瑾正对他从花花公子不学无术的印象转变过来变成说不定被他骗了的印象。
会议开了一个时辰就结束了,白瑾正见现在还早,便让人开车去他的烟馆看看,他也不在乎万安祖知道,让这个活在温室里的花朵开开眼界也好,省的整天被他的美利坚自由生活迷瞎了眼睛,再者,他也只是偶尔去一次看看,那些个大烟鬼,抽烟都来不及,哪里会有闲情逸致看什么人来了。
白瑾正的烟馆开在法租界里,在通衢大道之旁,出入很方方便,让人开进转弯一条弄堂内,进出之人很多,各色人等都有。还有一些做小生意的人聚集在这里,争相招待顾客。
万安祖皱了皱眉头,这里竟会有这么热闹的场所?于是随着白瑾正往里走,至弄底一家,门朝东,门灯耀眼。嘈杂之声从不断从门内传出,宛如菜场早市。
万安祖一进门,便闻到异香扑鼻,阵阵不绝,几乎让他从来就没抽过烟的人都怦怦欲动,他杂入众人中,至天井内,四处看看,看见左处厢房云雾迷漫。走进去,又有两间屋子,都横着放置着没有挂帐的床塌三张。里面灯光闪耀,呼吸声粗重。再往里走,又有两间这样的屋子。又看见一些初次光顾者连连称赞:好货,好货!银饼纸币,大把大把地抛,毫不足惜,万安祖登梯上楼,楼上也是如此,他不由的叹了口气,他的白叔叔真是造孽。
店里的伙计一看是白瑾正来了,连忙招呼他,带他去后堂,又叫其他人把老板叫出来。老板知道他来来,连忙出来。
白瑾正见他出来了,放下手中的杯子,打了个招呼。
白瑾正是烟馆的大东家,自然是有权利选谁做烟馆的老板,他于是选了这位看着粗狂,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
男人笑着将手上的账本放到白瑾正身边的桌子上,豪气的说:哎呀,白老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白瑾正拿起账本随意的翻了翻,懒洋洋的说:老胡,你倒爱开玩笑,我就不能来吗。
怎么会,白老板愿意,天天住着也行?说完还哈哈的笑了起来。
这账本我就不看了,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他放下了账本,最近的烟馆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抽波斯货的人比较多,这也难怪,烟味比贵州、广西烟土浓厚,钱也不用太多,自然喜欢的人也多,对了,还有这几天有些土财主指了名的要金山装,这些冤大头不坑坑谁。说着又爽然的大笑了起来。
白瑾正抿了口茶,我看外边生意不错,我还真没看错人。
白老板说笑了,老胡我就一乡巴佬,哪懂什么做生意,白老板你看得起我老胡而已。说着,又笑了起来,满脸的络腮胡笑得一颤一颤的。
你谦虚了。白瑾正看着他的笑法,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