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俞乜他一眼。
“我刚从茶楼回来,长公主碰巧也在茶楼喝茶,坐的位置是靠窗那处,”顾昀在桌边坐下,看了眼桌面上那枚凤鸟玉佩,他不知赵千俞何时买的这玉佩,竟日日随身携带,“长公主赏的是风景?”
拾起玉佩,伸手递给赵千俞,顾昀道:“恐怕赏的是人吧,睿王殿下。”
赵千俞接过玉佩,佩于腰间,薄唇轻抿,面不改色道:“她开始怀疑了。”
顾昀道:“是我,我也怀疑。你何时跟我回南朝?难不成还要在长公主府上一直当十七?你玩也玩了,该回去办正事了。”
郭春被他关在隐秘之处,但就是死活不开口,对于受谁指示欲杀他这表弟是只字未提。
顾昀急呀,等着赵千俞回南朝审问,偏生他好似赖在了长公主府上。
赵千俞慢条斯理将玉佩系好,道:“这边也是正事。”
回南朝,至少还要等上几日。
同一件事情,换了个身份,结果迥然不同。梁熠赞同他的计谋,似乎在盘算这尽快动手。
“殿下,长公主身边的侍女求见,说替长公主带了话来。”
门外传来回侍卫的声音。
赵千俞看了顾昀一眼。
顾昀明了,从屋中出去,帮赵千俞应付一阵。
然再回来时,他笑容满面。
“长公主邀你明中午蜀香楼一聚,略尽地主之谊,我答应了。那侍女还想当面跟你说这事,被我挡了回去。”
顾昀看热闹不嫌事大,对赵千俞道:“快些跟长公主坦白,我们早些回南朝,我可是答应皇后娘娘要尽快把你带回去。”
他恨不得立刻把赵千俞绑回南朝。
顾昀不懂,他这表弟怎还有心情留在姜国。
南朝朝堂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波纵横,若非顾昀及时将赵千俞失踪的消息按下来,那群蠢蠢欲动的人不知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赵千俞抿唇,道:“先走了。你应下来的,明日你去。”
“等等,”赵千俞转身欲走,顾昀从衣架上抛去件斗篷,“长公主在楼上盯着,遮好。”
接住斗篷,赵千俞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混在进进出出搬箱子的人中出了鸿胪客馆。
他回到长公主府时,梁嬿还未回来,便装作一副悠闲的模样在屋中煮茶。
一时间,屋中茶香四溢。
梁嬿是快日落时回府的,一回来便到屋中寻他。用
赵千俞明知故问,“长公主去宫中怎这么晚才回来。”
他沏了杯茶放到对面。
梁嬿去他对面坐下,男子手握一本书卷,是她给他寻来的兵书。
瞧样子,他好像已经看了许久。
柔荑缓缓转动茶杯,梁嬿轻呷一口,道:“今日去了何处?本宫想寻你都不知何处去寻。”
赵千俞合上书籍,道:“去染坊染了些布,回来路过首饰店,一时兴起便去逛了逛,给淼淼买了对钗子。”
说罢,赵千俞起身取来一个匣子,是一对银鎏金花卉鸾鸟钗,“淼淼可喜欢?”
梁嬿拾起仔细瞧了瞧,“做工精致,与本宫常戴的头钗一样好看。工匠的手艺堪比司珍局的宫人。”
“淼淼喜欢便好,我给淼淼戴上。”
赵千俞从梁嬿手中拿过钗子,簪在她发髻上。
梁嬿说道:“明日陪本宫出府逛逛,许久未与你一同出去了。”
赵千俞理了理她头发,淡声道:“好。”
翌日。
梁嬿说是与十七出府逛逛,却直接将人带到蜀香楼。
蜀香楼外,十七搭了把手,梁嬿扶着他手臂缓缓下马车,道:“十七可还记得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