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修,给本宫看好他,务必让他按时喝药,按时用膳。”
元修重重点头,目送梁嬿出了屋子。如此,他这一口气才松了下来。
梁嬿一走,元修立刻将门窗关好,再折回身时,那原本躺在床榻上的男子已然起身,生龙活虎的模样哪像是染了风寒的体弱模样。
元修心里叹了一口气,心道若是长公主算起账来,他家殿下便等着哭吧。
赵千俞看着给替他整理衣冠的元修,道:“若是晚上长公主比我先一步回府,来屋中寻我,记得拖住长公主。”
“是。”元修虽应得干脆,但心里却苦兮兮。
他宁愿回军营,也不想再待在长公主府了。这段时间,他谨小慎微,生怕哪句话不对,让梁嬿听出端疑,知晓了某人的真实身份。
去到柜子边,赵千俞从里面拿出一个瓷瓶。
这瓷瓶中装的不是普通的药,而是尹况精心研制的变声药。
便是这药,让花无影的嗓音从男子浑厚的声音,在短时间中成了姑娘家的吴侬细语。
这药能让男子的声音变成女子的声音,自然也能改变男子本来的音色。故而自从中秋那晚赵千俞和尹况等人饮酒畅谈,交情深厚以后,他便去找尹况要了这药。
就等着今日在寿宴上一用。
睿王的声音怎能和十七相同呢?
修长的指节转动瓷瓶,赵千俞缓缓勾勒出一抹笑意。
长公主,期待晚宴上的见面。
寿宴虽是晚上开始,但梁嬿一早便去了慈元宫,请安后的第一声,便是给母亲道了句生辰快乐。
太后一身正装雍容华贵,四十岁仍旧风姿绰韵,风采不减当年。
见梁嬿身边只跟了秋月,太后问道:“今日他没跟你来?哀家跟皇帝打过招呼,给是留了个坐席的。”
太后秋猎虽没去,但事后听梁熠提及。
梁熠询问十七是否愿意入赘,十七拒了,梁熠心中自是有气,当时没将十七怎样,全看在梁嬿的面子上,而这次寿宴梁熠本是不打算让十七来的,还是太后说了一阵,才让梁熠莫要记仇,让梁嬿带十七参宴。
故而这次寿宴梁熠特地让从南朝来的睿王坐在梁嬿对面。
都是当皇帝的人了,怎这般孩子气。
太后想起,无奈摇了摇头。
梁嬿回道:“他染了风寒,在府中养病。”
太后点头,略微惋惜。
这般好的机会不是每日都有,怪就怪他气运不佳。
落日余晖中,皇城被夕阳染成金黄色,屋檐上的鎏金瑞兽们各个高昂着头,似乎要将低垂的夕阳一口吞入腹中。
大殿金碧辉煌,烛杖耀眼,一排排编钟在乐匠的敲击下,奏出悠扬的曲调。
众人纷至沓来,冷清的大殿逐渐变得热络,等待着太后和帝后的到来。
而除了这三人,众人的目光纷纷放在高台下另一张空席位上。
赴宴的众人皆知南朝睿王已在鸿胪客馆下榻。
那位年少成名骁勇善战从不以真面目示人的战神睿王,究竟是何模样?
可谓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自然,也包括了梁嬿。
晚些时候,云瑶随赫太妃来慈元宫道贺。
小姑娘有阵子没看到梁嬿了,想得紧,在太后的下,拉着梁嬿出去玩了。
这不,刚去云瑶那处看完上次秋猎十七送她的两只小兔,临近晚宴,梁嬿便被云瑶拉着到了大殿。
梁嬿听见席间不少人对睿王的议论,看着对面空空的席位,她竟也开始期待起来。
她也开始庆幸,十七没来。
在众人翘首以盼下,侯在殿外的内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