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不早我就先走走一步,要是再有甚么事,娘子让人到太医署找我就行。
嗯,我送送医监。
出了院门,宋俱怀向前迈了几步忽然又回身走向晏枎虞,伸手将一个小药盒交给她,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悄声道:这药可以消肿也可以缓解疼痛,娘子可以给脸上涂抹点,不然明天会红肿的厉害。
晏枎虞一愣,收下药膏后向他道谢,医监心善,这太医署的药品珍贵,我都不知怎么答谢医监。
不用谢不用谢我。他连连摆手。
娘子用着好用就行,太医署还有事等着在下,在下就先行一步。
说罢,他便快步离开了。
医监慢走。
没想到宋俱怀是个害羞之人,晏枎虞笑了下转身进了屋内。
躺在床上的谢政玄依旧闭着眼睛,烛火明亮,她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烫。
凉。
晏枎虞被他突然出声吓了一跳,弹射式的收回手。
原来殿下没有睡着啊,妾还以为殿下已经睡了。
没有听过闭目养神四个字吗,刚才太吵。一场发热折腾的他虚弱许多,声音有气无力。
对不起啊世子,是妾手太冰了,打扰了您养神。她娇憨的脸上充满歉意。
他没有在意她的话,视线落在她微红的脸颊上。
感受到他的目光,她下意识捂了下脸庞想要将他的注意力挪开,问道:世子口渴吗,妾去给世子倒水。
没想到他道:明天去太医署让宋俱怀给你拿点药,就说是我说的。
不打紧的,妾等会儿去拿冰水敷下就行。
太医署有严格的用药机制,以她的身份是没有资格用的,除非有特别命令。
宋俱怀给她药已是违规,被人知道少不了受罚,因此她并未对谢政玄说她已有药。
让你去拿药就去,难道你想脸上留下印子?
印子不印子倒是无所谓,主要没人来照顾世子怎么办。她一双双瞳剪水般的双眼注视着他,神情认真,所以妾不能离开世子。
她对他的关心像是都忘了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
现在王府内没有人比妾更了解殿下的情况,一个巴掌而已,没有甚么大不了。
谢政玄难得没有打断她呶呶不休的话语,等她说完视线才从她脸上移开,语气平淡,随你。
晏枎虞:那妾去世子倒杯水。
嗯。
这一晚上折腾晏枎虞可以说疲惫至极,好在后面几天谢政玄的伤恢复的都很好,发炎的地方也基本愈合。
虽然谢政玄的伤已经不需要她再费心费力,新的问题却接踵而来,而且要比照顾谢政玄难解决的多。
她一直担心的,她的父母已经到皇都了。现在距离闻玉告诉消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日,她的处境她父母肯定都已经知道。
这些天她出去找过家人,但因为她擅自离家她的父亲并没有见她,只和她娘亲见了两面。
眼下她要如何说服家人留在皇都,她仍旧是一头雾水,因为她没有留在皇都的理由。
在想甚么?
谢政玄站在院中手中握着弓箭侧目瞥了一眼正在煎茶的人,箭和箭靶都是范恭送来的,只因宋俱怀说多动有助于血液流通,有助于恢复,然后他还再扯了一些药理知识,为了让自己的话看起来更可信些。
宋俱怀这么说还是顺了谢政玄的意,这么拙劣的借口晏枎虞以为范恭不会信。
谁知一心为自家主人彧王着想的范恭想都没想就搬来了这些,太后即将回朝,到时候谢政玄要是一副血色不加病怏怏的模样,免不了追问缘由,彧王肯定免不了一顿数落。
到底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