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教导处。
那里熄了灯,校领导已经下班了,当然也没有母亲的身影。
高中禁止手机,我没有联系人的办法,只能在楼与楼之间奔波,找寻那个女人的下落。
我分明上了高一,却像个幼稚园里的孩子,脸色苍白,慌里慌张地上演妈妈在哪儿的戏码。
寝室——那是我最后能检查的地方。
我希望她在那里,不然我得怎么办?她如果也不在寝室,我还能去哪里?走上宿舍楼,拐角是水泥扶梯。
再上二楼,走过一段羊肠小道,小道的末尾,还有一截木质楼梯,往上一层,就是我的寝室。
那里是宿舍楼最偏僻的夹层,只有两间寝室。
住我们隔壁的同学,后来纷纷改成了走读,于是,我、小骆、大修成了夹层里唯一的住户。
楼道里很暗,我爬上二楼,准备走上羊肠小道时,我听见了声音。
有三四个学生,站在上层的楼梯间抽烟。
他们是谁?我半蹲下身,不能给人发现我的存在。
晚自习期间禁止回宿舍,可这些人不仅留了下来,还敢在宿舍楼吸烟。
我急于找寻母亲,蹲着走速度慢,我开始急躁起来。
我闯进宿舍楼分明鼓足了勇气,而上面的吸烟者却堂而皇之,谈话的语调很是轻快。
「你不知道,我们当时真给搞煳涂了」一个低沉的声音,「那个女人,单枪匹马地跑来骂人。
大修那小子,被骂成那样,却不敢吱声,我还以为是什么他家里摆不平的人物嘞」「所以呢?」另外一个人冷笑,「到底是咋回事?」「咋回事?」低沉的声音没好气,「大修自己都没明白咋回事,愣是给骂懵了。
结果搞了半天,他下午跑来和我说,那就一婊子妈,跑来护犊子的」大修,骂人的女人,护犊子……这些关键词彷佛能噬人魂魄,我僵住了,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晚风一吹,浑身打颤。
「要我说啊,」低沉的声音冷哼,「那小子准是见着对胃口的女人,脑子迷煳了」楼梯间传来一阵沉闷的笑声。
我有些蹲不住,呆滞地望着那些人影。
低沉的声音来自一个膘肥体壮的影子,高出旁人一大截,像是站在石洞中的狗熊。
那是彪哥。
几个男青年在上面抽烟,都是些高三的无赖。
「可惜哥几个下午不在,」一个高三生后悔错过了好戏。
「所以呢,你们就把那女的给办了?」楼梯间,烟蒂的光忽然亮如花火,又马上淡下去,如暗星。
「这不正在办她嘛」彪哥的声音。
他们说什么?我手脚冰凉。
他们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所以彪哥你是已经完事了,陪咱们在这儿把风?」「我没参与」彪哥的语气不耐。
「记得那个新来的梦老师吗?教英语的。
我们原本的计划,今晚是去药她的」「我三天没搞过女人,一肚子存货,就是今晚想给那姓梦的交了。
谁知道下午来这一出?那个废种的老母,妥妥的烈女,几个小子就好这口,看她长得标志,坚持要搞她」彪哥唉声叹气,「我们总共就两剂药,催情的,麻醉的,都是给梦老师准备的,大修却想打在那老母身上!我当时就拉住他,我说你最多拿一剂,那个姓梦的我今晚是玩定了」
「催情的也好,麻醉的也罢,一针够用了」有个学长在做和事佬,「一个中年女人,值得玩很久似的」「哪里够!我说了那就是个烈女,药了还能反抗,大修那兔崽子压都压不住。
你自己看,」彪哥弹飞了烟头,伸出手臂,「她眼神儿都迷得冒星星了,还咬下我一块皮来」那烟头被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