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服(2)

见,等儿子发表评价。

    她一定以为,她的腿只是腿,脚只是脚,而孩子还是孩子。

    「一般般吧,」我嘴硬,「也就那样」「去你的,」老娘把脚抽走了,顺便踹了一下我的膝盖,「跟你爸一个德行!」母亲脚上的艳丽,后来没有维持多久。

    她抹指甲油,是为了那坡跟凉鞋,她的脚趾会露在外面。

    可父亲的不乐意写在脸上,他说指甲太艳的女人总给他很坏的印象。

    父亲当年从一个小村落考进北京,碰见了来自上海的母亲,一个家境优越的女孩。

    他一直很自卑。

    母亲不是一个传统女人,自己的身体向来自己做主。

    但脚趾甲的事,父亲是少有地纠结。

    母亲无暇为他那点自卑心争吵,很快,她的脚回归了朴实。

    而我呢,我是头一次那样握住女人的赤足。

    那温软的触感伴随了初中生的我很有一段时间。

    当时我已学会很多,念头起来时,就靠它来发泄。

    而利用母亲的代价,便是深深的罪恶感。

    我以为那样的自己,已经足够为人不齿。

    更不要提比我还胆小的小骆了,他洁白的像一张纸。

    母亲过去为小骆挺身而出的身影映在我脑海里。

    我也想说点什么,想为小骆出个头。

    大修仍在骚扰小骆:「我那种催情水,注射后,女人自己就漏了,捂都捂不住」「然后要上麻醉针,脑子都给你麻掉,就你老妈那种的,」大修舔了舔嘴唇,「给大伙儿干一晚上,醒来什么也不记——」

    「嘣」的一声,我猛地抬脚,抄在上铺的床板上!大修跟着床震了震,半天没说话,大概也是没料到。

    「吵不吵啊,让不让人睡了?」我冷着脸说。

    上铺半天没动静,这让我有些忐忑,但话已经出口了,我逼自己压住嗓子,让声音低沉。

    这是第一次,我感受到大修和那帮高三生的黑暗,真正侵入了我的世界里。

    不同于以往,我不再感到新鲜和猎奇,而是由衷的胆寒。

    许久,大修从上铺探出头,看向下铺。

    「脚痒是吧?」寝室里熄了灯,他的面容一片漆黑,「话不能好好说?」我没想过有一天会轮到这种人对我说理,他问我有话不能好好说。

    我冷冷地瞪着他。

    我承认我心底里是不安的,我也打过架,但打架不是杀人。

    大修曾和一个保安扭打,抠掉了那人一只眼睛,学校当然也处罚暴力,但后来也就不了了了。

    如今想来简直匪夷所思,那保安没闹过

    ,家长们的担忧没起涟漪,风声压根没飘到外面去,谁也没追究过谁。

    此时此刻,我试图模彷母亲采访他人的气场,想象着她的英气逼人。

    我拼命想母亲的脸,想着那个女人,我想只要像那个女人一样正气十足,麻烦就会消失。

    「你难道也想cao她?」大修忽然咧起嘴,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我什么声音也没出,像是什么问题都没听见,只是瞪他。

    良久,大修缩回脑袋,躺在上铺睡了。

    麻烦当然不会就此消失。

    相反,大修开启了叼难我的势头。

    当一个颇有威力的人在学生团体里作弄谁时,不少跟从的人也会照做,无论讨厌我与否,以此表示自己来自有力量的那一边。

    这就是我和他的矛盾。

    简单吗?简单。

    起因是什么,不过是那一脚,不过是一句话,一次连口角都谈不上的矛盾。

    可是这个世界上好像真有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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