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过程,她都一直穿着这件带有难闻霉味的衣服吗?
不!她抱头无声吶喊了好一会儿,又自我安慰:好吧,反正她也打算豁出去了,什么少女的面子或矜持,她的骨子里根本没有那种东西。
「哼,呵。」艾伯特本打算快步经过对他来说没什么印象的萝乐娜,但看到她这副模样,禁不住冷笑几声,摆盪的披风随着他的停步而垂下。
「艾伯特,你真的没事了?」
早先因为维多利亚女王的关係,她没有询问艾伯特的伤势。此时想伸手去碰触艾伯特,却被无情地拨开。他用不带任何情感的眼神看着萝乐娜,就好像看着一个陌生人,「你就是萝乐娜?」
「……是,我是。」萝乐娜狐疑地回答。
艾伯特支着下巴,百思不解地道:「阿萨姆说,你对我来说很重要,是吗?」
萝乐娜害臊地摇头,「这种事情怎么会问我呢?应该要问你自己,从以前到现在,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话未说完,又不好意思地摀住嘴。她对恋爱的敏感度不够,但不是恋爱白痴。想起在肯亚王国时,喝醉酒的艾伯特对她的告白,不由得瞥开头,不敢拿正眼看他。
艾伯特又冷笑一声,「怎么可能?绝对不是你。」他高傲地俯视萝乐娜,摆出在白金汉宫偽装自己时的标准神情。
这种被看扁的感觉,不逊于锡兰刚刚带来的压力。萝乐娜不服气地回瞪,与艾伯特冷酷的双眼对视片刻,忽然想到,两人第一次见面时,闯入红茶店的他就是这种表情。
「……艾伯特,难道你忘了我?」
艾伯特勾起嘴角,无视萝乐娜的问话,大步离开。但走没几步,又回转过身,「喂,我的长剑呢?是不是你拿走了?」
萝乐娜猛地想起来,当时艾伯特被割开颈动脉,自己一心想着要替他报仇,于是拿起了他的剑。糟糕,长剑后来跑到哪里去了?会在清晨醒过来时待着的那房间里吗?
「我……我晚点找给你,好吗?」
艾伯特挑眉,「真没想到以前的我会把长剑借给你,显然太高看你了。」他说完不再回头,逕自离开。
萝乐娜待在原地做了几次深呼吸,脑袋还在处理刚刚的画面和残留的问题。不会吧?艾伯特之前才因为中了毒,服下解药后產生「未婚妻妄想症」的副作用,现在又因为在阿萨姆的帮助下復活,得了失忆症?
若是这样,将近半年于现实世界的相处,以及在妖精界不同国家的短暂停留,这些他都不记得了?
萝乐娜垂头望着因为震惊而下意识退后了几步的双脚,摸摸自己凉了一半的胸口,这种难以接受的感觉……只是因为失去了一路走来的伙伴,还是……
认真思考这问题,心脏又怦怦地跳起来。她想,现在之所以如此落寞,是因为先前艾伯特喜欢着她,得了便宜又卖乖的她想让艾伯特继续喜欢自己,得知他失去了过往共有的回忆,自然感到伤心……
太自私了,她真是个坏女孩。
「小姐,我帮您把换洗衣服拿来了,请先跟我去净身更衣。」
女佣的声音唤回了萝乐娜的意识,心中的自责仍在不断地折磨她,「好、好的。」
她跟上女佣的脚步,暂时不想再烦恼任何事了。没想到刚抬起头来,身旁的落地窗突然从外被击破,身前的女佣随即倒地。
变故来得太快,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瞇眼退后,只见一团形似如蝙蝠的黑影从眼前飞过,飞快地往走廊尽头去。
那是艾伯特离去的方向!
萝乐娜拔腿追赶那团黑影,「艾伯特,小心身后!」
黑影衝向艾伯特,当着光照,轮廓彷彿齜牙咧嘴的野兽,越是接近,体积就越大。
听到萝乐娜的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