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绝对会大力揍向艾伯特,踹他下床,说「别闹啦!你是吃饱了没事做唷?」,可是此刻的气氛和感受都与以往不同。感觉后脑被轻抚,她顿时松下所有防备,再次想起方才经歷的种种震撼,禁不住一阵鼻酸哽咽,泪水全往他身上流去。
艾伯特既没抱怨,也没将萝乐娜推开,任由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他怀里哭泣。
她摀着脸,回忆着与安德烈初见的情景,他在市集的佈告栏前把印有王子肖像画的寻人传单交给她……从那时候起,一切就都是他所刻意安排的吗?她能顺利躲过白金汉宫的重重警卫,带着艾伯特混入玫瑰花园茶会,难道也是他在背后动手脚,目的在让艾伯特重返王宫,被刺客谋害?
是啊,知道艾伯特被她收留的人屈指可数,而安德烈正是其中一员。
在玫瑰花园茶会上遇见阿萨姆与大吉岭兄弟,得到钥匙,进入红茶王国,莫非也都在安德烈的预料中?
……他究竟是谁?
萝乐娜不愿意再多想,即便内心深处依旧相信安德是因为某些原因才不得不这样对她,可方才被他推下楼的阴霾也挥之不去。倘使没有琥珀的麒麟式神,她绝对会坠楼身亡,艾伯特则会被杀死。
艾伯特不停地抚摸她的发,「知道吗?童话都是这么演的,勇者亲吻了沉睡中的王子,唤醒了他,与王子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萝乐娜被他的话分了心,愣了愣才想到角色好像颠倒了吧?「谁是勇者?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你叫什么名字?」
她惊愕地收回思绪,抬头看着艾伯特那张既美丽也帅气的脸庞,不明白这番话的意思。
「这是什么意思?想帮我取新绰号?」
「不是绰号,我问的是你的名字。初次见面,当然要互相问过彼此的姓名。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先报上我的名字,我叫艾伯特维克多,是维多利亚王室的么子。」
萝乐娜吃惊地撑起身子,碰!冷不防额头实实在在地撞上艾伯特的下巴,两人顿时都痛得无法发出声音。
等到疼痛感稍有缓和,她匆忙跳下床,退开好几步。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萝乐娜啊!」
「幸会,那我就直呼你萝乐娜了。」
坐姿挺直、姿态高傲的艾伯特,正符合一般人心目中的王子典型。不需要像普通市民那样辛勤劳动的白皙双手、从没在外头曝晒过的秀气俊美脸庞,无不透出高高在上的距离感。
萝乐娜摸着胸口,一股寒意袭上心头,只感到无比的徬徨无助。朝夕相处许久的艾伯特居然不知道她是谁了?以后身边就只剩下莱恩、艾利尔,只能对他俩倾诉心事了吗?
强烈的窒息感逼得萝乐娜大口吸气,感到几分晕眩。却在这时,一阵金光从身边窜出,像是要治癒她一般。视线穿出光幕,陌生的艾伯特坐在黑暗之中。
她扶着额头,人有些站不稳,艾伯特赶紧向前扶住她,「今晚哪里都不安全,你就睡在我这里吧!」
萝乐娜努力挣开他的手,却因为重心不稳而往后跌,重重坐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砖上,「你不认识我,我又怎么能信任你?」
艾伯特瞇起眼,露出萝乐娜从不曾看过的笑容。以往的艾伯特绝对不会轻易对任何人释出善意的微笑,她却由衷地怀念起了那个兇巴巴的傢伙。
他让出床的另一边,「你吻醒了我,我一定会报答你,不过王室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不会娶对自己的政治前途没有帮助的女人。就算不说这些,你也该相信身为王子的我应有的自尊。」
他边说边将棉被摊开,又拍拍床铺,示意萝乐娜过来这里躺下。
萝乐娜心动地看了看温暖舒适的床与棉被,她现在的确很渴望在别人的守护下安心地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