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

些画卷,仔细谨慎地展开置于桌案上,供众人品鉴。

    有人看画,有人则怯生生地上前和南莲攀谈:“……居士,您今日穿得好漂亮啊……”

    闻言,南莲居士挑了挑眉头,声音带了几分揶揄:“……到底是还没遁入空门,总不能一身海青清净到底。出门在外讲究人看衣装,总也要配得上我这漂漂亮亮的画。”她游历天下,什么样的事情都碰见过,这些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女们见了她的表情,她一瞧就能猜得出她们在想什么。

    有些小姑娘们一听就释然地笑了。

    的确,这居士的名号听着像是道号似的,倒让她们误解。况且,又有哪门子的规矩定了,要名满天下的贤士一定要淡泊如菊呢?

    小姑娘们正是爱俏的年纪,南莲居士的这番话无形中更是引起了她们的好感,于是众人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块儿,品鉴其带来的字画起来。

    看着看着,不知是谁忽然惊讶地“咦”了一声,将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发出声音的姑娘顿时涨红了脸:“我……”却支支吾吾地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任盼芙作为东道主,自是先行走了过去,笑眯眯地问:“这是怎么了?”

    那姑娘胆子小,见了任盼芙倒是如蒙大赦,只小声地道:“我只是觉得,这幅字画上面的题词,似乎有些眼熟……”

    有人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顿时笑了起来:“哟,这不是晏家姐姐上回作的咏春诗吗?”又看向南莲居士:“您早先就认识晏二姑娘吗?这是近日作的画吗?”

    画卷上寥寥几笔尽显春日软暖时节的好光景,倒是与那咏春诗的诗中意象相得益彰。

    南莲居士闻言皱了皱眉头,上前去查看,看了片刻,神色就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此画,是十多年前我游历江州府时巧遇一位太太携女踏春,即兴而作,倒是有些年头了。”她顺着说话那人的目光看过去,视线落在晏婉宁身上,眉头略松了松:“当年那位太太似乎便是江陵晏家的人,莫非是姑娘的母亲?”

    庭院中的姑娘们顿时齐刷刷地朝晏婉宁望了过去,目光中掺杂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意味。

    若是从前,这话或许还会被不了解内情的人糊弄过去,可今时今日,江陵城的街头巷尾都知道,先前的成氏夫人已经被贬为妾室,十多年前,当家作主的也自然不是这一位。

    所以,说是耳濡目染其母的才学,不经意犯下的过失也是说不通了。

    口口声声说是即兴而作,实然却是剽窃早逝的嫡母与嫡姐踏春之作,一时间,众人心里对晏婉宁这些年来的“才名”都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线怀疑。

    晏婉宁的心一点点凉下来,今日的场合非同小可,不仅有江陵城的贵女们,还有一些从江州府城远道而来的贵女,若是闹出这样的丑事,今后她就没脸见人了。

    “居士认错人了,想来当日,您见着的是我。”

    恰逢此时,一个温柔和煦的声音响起,晏婉宁心底无处安放的怒火顿时向着那人熊熊燃烧起来。

    晏安宁!

    对,一定是她使的小手段,那任盼芙同她交好,说不定是伙同她欺骗大家,找了人来冒充什么南莲居士刻意败坏她的名声!

    如若不然,那茶楼里说得如谪仙般出挑的贤士,怎会是这样一副明艳姣好的做派?

    且南莲居士的画作,从来都是仅有一份,若此时在任家的这一幅画是真的,那她在家中封存的书房里寻到的那一幅踏春图,又作何解释?她寻到的那一幅画作上只有南莲居士的印章,并没有写明诗作出处,也未必就是江氏夫人写的。

    她听闻江氏夫人的娘家从前也不过是有些田产铺子,要说书香门,你难道也认不出吗?”

    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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