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台。”
张德福知道,这两年在供销社上班,尤其是站柜台的同志,那就是最体面最好的工作。女孩子一旦考上,媒人能立刻把家门口的门槛给踏破咯。可是,每次招工考试,都是录取前几名。那都是人尖上的尖尖。
至于张德凤,张德福还是了解她的。
不能说不学无术,也差不多了。
什么都爱,就是不爱念书。
“上次考上酒厂,直接去上班了多好。”张德福说,“现在的酒厂效益越来越好,以后会比站柜台强。”
“怎么可能。”张德凤站起身,不服气道:“大哥你又没在酒厂上班,你怎么知道。我一个同学就去了酒厂,你不知道,她在那里干什么。”
“干什么?一个小姑娘能让她做什么?”
“她搬酒糟!”张德凤说着就皱起眉,“前一段时间她回来了,说着说着就哭了,说每天干活搬酒糟不说,天天还头疼的要死。每天早晨也就进去的那十几分钟是清醒的,越到后来越受不住,难受的啊。”
“头疼?”张德福问。
“对,就是头疼!”张德凤用力摇头,“都是熏得!”
张德凤用力捏着鼻子,“我想想都要醉了。”
张德福无奈看着她,“那你就好好考试,走一个好点的工。”
“我知道。”张德凤不肯放弃,“大哥,你什么时候走?”
张德福自然不知道张德凤为什么要问他这个问题,只想着是在关心他,便回:“今天晚上的车。”
“啥?”张德凤差点从椅子上滑下来,“今天晚上的车?”
“对。”张德福指指卧室里的一个绿军包,“东西都收拾好了。今天厂子有井队要去上工,我正好搭个顺风车。”
“你和我嫂子说了吗?啊,不对,你和咱妈说了吗?”张德凤立刻问。
“还没有。你嫂子回来我就和她说。”
张德凤得到了答案,点点头,“那我,我祝你一路顺风。”
张德福觉得自己这个妹妹十分不靠谱又好笑,只能说:“我也祝你考试顺利。”
张德凤急匆匆跑了出去,跑出堂屋右拐就进了魏橙花的房间。
魏橙花正焦急等着她。
“怎么说?”魏橙花见德凤来了,立刻问。
魏橙花一伸手,眼睛提溜溜转。
“知道了!”魏橙花蹲下身,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个盒子。
把盒子递给魏橙花后,魏橙花立刻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凳子上。
“你快说啊。”魏橙花连连催促。
“你急什么!”
张德凤回橙花一句,打开盒子,一双崭新的回力就摆在眼前。
“你说怎么就那么巧,咱俩脚都一样大。”魏橙花笑嘻嘻的把鞋子穿上,反过来复过去的瞅,“真好看。”
“你,你爱惜点穿啊。”魏橙花的心都在滴血。
这鞋她买了之后就穿过一次,穿完鞋底子都拿布擦干净了。自己今天托橙花去打听大哥什么时候走,没想到魏橙花就一个要求,穿一次她的回力鞋。
这真的是要了她的命。
魏橙花花了半秒钟的工夫决定命不要了,什么都没房子重要。
所以这双鞋现在就在德凤脚上了。
张德凤穿上回力鞋,感觉自己都要飞起来。白白的鞋面,火红的标致,啧啧,真的要飞起来了。
她站起身就往外走,她要穿着出去在生活区转上一圈。
魏橙花连忙小声喊:“你还没说呢!”
张德凤此刻已经走到门口,转头笑着看她:“今晚的车。”
“真的?”魏橙花愣了两秒钟才追出来,探头就问:“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