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腹部……左边的人连大腿也有红宝石吧,腹部大概全毁了。」茜站起身来,把手收回斗篷内,一面摸着红色的裙子一面说道,「红宝石用多了就连人体的红宝石从各个位子喷溅出来的样子都能大概知道呢,祓除咒灵的经验能派上用场真是太好了。」
那一剎那,快要碰触到茜的咒灵忽地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他感觉到自己正在快速的流失体力,脑袋更加昏沉,就像是要就此沉眠一样。
他的伤口正不断在出血,而且是以惊人的方式向外喷发,身上各处被扎出来的洞实在太多,咒灵根本无法靠手的遮盖来避免失血。
「咕喔喔喔——!」
「好了,我们可以开始和宝石一起……」
回过头来,只见咒灵已因大量出血而身体乾瘪。
「啊,死了嘛。」茜看着咒灵在眼前消逝,连渣都不剩,她有些失落的踏过了方才咒灵存在过的地方,「我还没开始呢。」沿着路,她开始往工厂外头走,「难得是可以自由使用咒术的好机会……」
照理来说,人体并不是色块可驱动的范围。然而,血却是其中的例外。初次击杀咒灵时,年幼的茜看见血液喷溅的情景,从那时起,血色对茜来说就与红色顏料无异。她认知里红色的意义,就如该顏色被赋予的印象一样,是爆发的、难以抵挡的热意,是所有感受的终点。因此,她也将红色视为了结对手的招数。
那些舞动的顏色何尝不是她压抑情感的表现?红色正是解放她自我的象徵。所谓色操舞想,不过就是茜追求自由之下命名的,过去的她期望着总有一天能挣脱束缚,自在的操弄顏色而不受干扰。
就是现在了,而且她还要更多。
帐的解除,令五条勾起了嘴角。这个结果并不让他感到意外,倒不如说,时间花费和他预想的差不多——就是个没有难度的工作。
看茜自工厂中走了出来,五条对她招了招手,「恭喜!第一次执行任务感觉怎么样?」
「感觉被你骗了。」
「我可是老师喔——?」
走到五条面前,茜伸出右手盯着瞧,「我……觉得还不够。」动了动指头,她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是感觉很好,所以就原谅老师吧。」
「你竟敢捉弄老师?」
「啊,对不起。」
「开玩笑开玩笑,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跟着笑脸盈盈的五条一同露出微笑,茜好久没有这么胡闹了,上一次像这样放宽心和人开玩笑,已经两年前的事了。
抚了下左手的缎带后,茜便不再去想那些。她开始认真的将其他感想说给五条听,「咒术师所谓的二级,指的是能消灭的相应咒灵等级对吗?」想了想后她又开口道,「咒术师的等级与咒灵意义并不相当,只有消灭得了同等级的咒灵才有办法当上该级。」
「正解!」五条竖起了指头,「茜果然是头脑好的类型啊,这样就省事了。」
「就算是称讚也不能当作你没好好说明的藉口喔。」
「头脑好就会敏锐的囉嗦啊。」
「老师的头脑明明更好。」
感觉茜和人说话时表情越来越丰富,也越来越不掩藏心情了,五条觉得她这样好很多,无论是气氛的活络度还是她人格上的发展皆是。
笑着看茜抿着唇不信任的盯着他,五条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开口说道,「好!为了庆祝第一次完成任务,我请你吃饭吧,想吃什么都行,儘管说!」
「啊,好突然,但是真的可以吗?」
「太贵的不行。」
「我并没有打算让老师破费喔。」
听见有人要和她一起去外头吃饭,茜还是雀跃不已的。左思右想,她提出了人生里头第一个这样的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