婊子！！！”
顾升粗喘着气，那长久以来的愤恨似乎得以一一宣泄出来，他面前方澜的面孔越发模糊，他依稀见得方澜脸上的恐惧与拒绝，那比他曾经伪装的出的真上十倍不止，却意外的，并不是那么心痛了。
他的世界轻飘飘的，像是洋馆那些堕落的自以为成仙的人一般，那以往的光景走马灯般重映在他的脑中：上吊的尸体，父亲的冷漠，宅院的寂静，还有唯一带着那么点温暖的，方澜陪伴他的日子……
他曾经以为他只剩下了方澜，他以为方澜是自己命里唯一的火光。但似乎，也仅仅是意识到背叛后的怒火。
他只是眨了下眼，那点点的回忆便碎的七零八落，在空中浮荡，又转瞬化为乌有。在这一刻他才意识到，他连爱一个人的能力都未曾有过……
“……他怎么了？”方澜眼见着面前的人从暴怒到忽然的沉默，神情恍惚，目光呆滞，这奇怪的转变令他疑惑。
“药效发作了。”他让方澜托付给林伯孝的药里掺杂了安眠药，但在之前，顾升服用了那些调包药一段时间，方才喂给他的药片正是为了将那些积蓄在他体内的毒药引爆。
“他会怎么样？”方澜只觉身子一阵凉意侵蚀入骨，林晚晟抱着他转过身，按着他的脑袋贴近自己怀中，他一双沉重的眼里映着垂着头面色茫然的顾升，淡淡地说道，“做个美梦，分不清梦和现实，永远如此。”
方澜静静听着，安然地合上眼，由着林晚晟替自己穿上衣服，“阿澜……阿澜……”他转过头去，听的顾升不断唤着他，但只是机械般地重复着，又戛然而止，那双眼抬起，却是越过他看向了别处，仿佛面前并没有他这样一个人。
“过两天我会让人送他回去。”林晚晟抱着他起身，急切地亲吻他的唇，挡去了他望向顾升的视线，“你答应过的，阿澜。”
方澜听着他好似要呜咽出声的话，搂过青年的肩膀，失了温度的唇温柔地贴上他的，“是我让你成了这样，我又怎会怪你？”
他最后又望了顾升一眼，那人依旧没有看他，但目光温柔，恍若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