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眼,散着热度的身躯靠近了他,他惊的坐起身,从枕下抽出了一把刀子,挥向男人。
男人迅速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碗伸出挡住了方澜的刀,吭哧一声,碗倾倒了一些汤汁和花生粒,男人叹了口气摇摇头,“可惜了这花生汤,你知道大娘煮这一碗汤得剥多久的花生吗?”
方澜举着刀警惕地盯着他,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僵硬非常,男人突然笑了一声,把汤放到桌上,翘着腿坐到椅上,欣赏一出独角戏。
“从你进门的那天,你就是我媳妇了,再怎么虚张声势也于事无补了……我听大哥说,信已经送到顾家了,可你瞧瞧都过了几日了,离约定的期限都快到了,顾家可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顾升没那么蠢,白白交了钱出来。”他不愿提起他的丈夫,但眼下也比受辱要来的强。
“呵,大哥这回狮子大开口,要了五万大洋……顾家财力雄厚,听说那个跟我们同根的吴江汉可是也赞助了老大一笔钱呢,你说他是舍得你还是舍得钱啊?”男人冷笑了一声,摇了勺汤,放在嘴边吹了几下。
“芳丫头说你饭都吃不到一半,你得多吃点,真要报复我就得拿得动刀子,光模样狠了,手还是抖的。”
方澜皱着眉,紧握刀子的双手已经抬得发酸,“他要是来赎我,你会放我走吗?”
“嘿,我不是说了吗,进了门你就是我媳妇,哪有把媳妇送人的道理……再说了,到时候怕是你自己不愿意走了。”
“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我还有事要离开会……这碗汤喝不喝在你。”男人起身向外走去。
“还有啊……下次别用刀子,我更想你用下面咬死我。”
“你!”方澜气的面红耳赤,愤愤地将刀子扔到地上,一头闷在硬邦邦的枕头里,越想越气,一拳砸在床板上又磕疼了他自己。
那碗汤就这么放到了半夜,结上了一层乳白色的薄膜,方澜看了半晌,招娣送来的晚饭他动也没动,心道着自己刚出了蛇窝又进了狼堆里。
“你就不饿吗?”
方澜缓缓抬起头,男人靠在门边看他,一双眼里笑意盎然,他迈步走来,将手里的香炉放在桌上,从怀里掏出了一袋香料放入炉中点燃,慢慢地从镂空的位置飘散出白烟,方澜闻到一股清雅的香味。
男人坐到方澜身边, 他灼热的气息喷洒在他颈边。
“捂着鼻子做什么,我又不是要毒死你,小弟说你们这种有钱的阔太太就喜欢带香味的。”
他一边说着,手也跟着不安分起来,方澜朝着外向挪着,眼看着就要坐不住,身子往下一倾,男人手臂一捞,方澜便靠上了一具温暖的躯体,他惊的一把将人推开,男人的手牢牢圈住他的腰。
“再动就要掉地上了,我又不碰你,怕什么呢?”
“登徒子……”方澜转过头嘟囔了句。
“摸自己媳妇,天经地义的事,你要不喜欢露在外面,我们到被子里脱光了再摸也行。”他凑近方澜的耳边,对着那几个淫秽字眼着重地念道。
“无耻!”方澜回首便往他脸上扇了一巴掌,啪的一声响,男人却是像是没知没觉,捉住他的手腕,粗硬的胡子扎着他的手心,从腰上解下细绳,一把将他捆住。
“这么凶做什么,你也这么对顾升的吗?让我听听你俩平时做点什么……是他好还是我好?”
“……”
“你不说我就不放开,非但不放开,我还会把你绑起来,撩开你的衣裳,手伸进去摸……”
“停下……他,他救了我一命……”方澜努力从那份被埋葬的回忆里寻找一点追踪。
“仔细说说。”
“……我在大街上,饿的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