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他内心真实的妄念,再次抬头看着苏醉这张依旧是少年的面容,继而转开目光,音色夹着沙哑,轻到如飘雪,
“快了。”
果然不出几个月,苏念之带着一个伪雌回来。
苏醉心中什么滋味他自己也说不清,苦涩的、释然的、太过于难以表达,只能背地里问道,
“念念,为什么不是雌性?是银两不够么?还是找不到,我们可以去地下拍卖场买......”
“不是,我喜欢他。”
苏醉有些懵懵的点头。不两日又是偷偷的塞给苏念之一瓶小东西。
当夜夜里苏念之攥着这瓶东西灵魂狂奔于无尽的黑暗里,泣不成声,困兽般嘶吼。
这是一瓶封血珠,里面是他父亲们的精血,是苏醉日常的‘主食’,凡人食之可延年益寿,青春永葆。
苏醉本心是把自己日常的好东西分享给自己的亲人,苏念之如今三十,样貌比他们看上去都老,他偷偷把这些封血珠给苏念之,是想让他白发变黑丝,
想让他长寿到三百多年。
可,这种行为对于苏念之而已是怎么样的剖心之痛?
凡人生命百年有余,若食之封血珠,三百年绰绰有余,可这真是苏念之想要的么?三百年对于修士而已只不过的弹指一间,他是有傲骨的,他的父亲们是尊者,仅仅一闭关就要上百年,他的生命与浮游一般一朝一夕便不复存在,他怎么会甘心?他怎么能安之若素?
此后不到一年的时间,苏念之委婉的提出现在他已经不适合在和他们在一起,便带着那个伪雌离开,说是去看看其他地域有没有更适合做生意的地方。
苏醉面上不说,其实他知道的,他看懂了苏念之背后远离自己的用意。
苏念之离开他的当夜,苏醉蒙在被子里哭了许久许久,自我劝慰:孩子总要长大,孩子总会有自己的生活。
尽管他都懂,却难以释怀。
他一直知道,苏念之想要的从来不是这些,他总害怕这是见到他的最后一面。
大约半月后,有消息传来,时隔三十几年,异兽来袭,西漠再度沦为杀戮战场。
有时候苏念之在想,就这样吧,按你们最想要的方式活着,假装满足的活着,让你觉得我很快乐。
待七八十年后,安静的死去,可是,一想到这个世界还有你,我就舍不得,没能陪你到生命的尽头我很不甘心,为了这份不甘心,我宁愿舍弃这几十年的安稳,赌一个能和你长相厮的机会。
哪怕最后魂飞魄散,也心甘情愿。
他不愿意再这样漫无目的的等待下去,于是毫无畏惧的奔向死亡。
当自己的身体被异兽撕咬得支离破碎吞吃入腹时,他竟顿觉得无边的快意,他觉得被撕碎不是他的肉身而是他的伪装与负担,他扬天高笑,狂浪邪气,肆意享受被虐杀的感觉。
可能是身体里面没有一丝灵能的缘故,几头异兽咀嚼了不一会,就放弃了这具破烂不堪的身体。
他以为自己会死,可身体被粉碎殆尽之后,他居然惊叹自己还有意识,黑漆漆的一滩雾气。
他同时能感知到空间里面的黑色雾气越来越多,那些莫名而来的东西萦绕着自己。
意识的驱动,他奔撕而去,方才那几头异兽被他的操作的黑雾捏爆成一团烂肉,癫狂的屠宰片地域的生灵之后,无边的悲意衍生,
死都死了,还坚持作甚?苏念之放弃自我意识,融入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本来凝聚于一体的黑雾,因为他放弃,又一点点的散开与虚空中,了无痕迹。
只是苏念之再没有看到苏醉远远狂奔而来寻找他的身影,但这也已经是几天后的事情场景。
碎烂尸体的画面占满了苏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