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又挥了一下手,他便被拖到门外,连同声音一起被隔在门板後面。
我笑得花枝乱颤,他把我的手挥开,下一刻就抬起手来。
「嘻嘻」我盯着他看,看他还没落下来的手,「你打啊,怎麽不打?」脸刚才被打得肿起来,现在说话就有些吃力,而且疼痛。
他阴冷着神情看我,忽然放下手来,揪着我的头发:「你又想干麻?」
「给你啊,都给你」我颓然地垂下眼,喃喃的重覆着,「都给你,你想要都给你,全部给你」
他默不作声地看我,手上的力道却渐渐的轻了。他放开我的头发,弯下身来缓缓地抱住我,我却无动於衷。
这种柔情似水的手段我难道还会上当吗?
我傻了这麽几年,也总该清醒了吧?
「别这样」他低哑着音调,吻着我的唇,「我真的找好久,你为什麽要走?」
「我以後都不打你,都不打你了,好不好?」
我凄凉地掀了掀嘴角,「好都好」如同残破不堪的机器机械式地重覆着。
怎麽样都好,只要他高兴了,就好了。
他抱得越发的紧,我几乎透不过气来,被他拥在怀里,浑身热烫,心里却渐渐的清明了。反正怎麽逃都逃不走,那就随他吧。
等他腻了,等他烦了,等他厌了我就可以走了。
即使心里痛的不得了,就算睡着的时候梦到的总是他缱绻温柔的深情,离开的时候总想到他那双深不见底,但又令我身陷泥淖的漆黑眸子。把它放心底,悄悄地摆着,假装自己都没爱过他。
「不要这样」他颤抖着音调。那双眼里盛满的破碎令我不敢直视。
这些年来我没有一天不想他,没有一天不爱他。比杰斯更深更难以摆脱的牵绊,可惜他从来不懂,总以为我没有把他放心上,拳打脚踢来表示他对我的重视,表示他的愤怒。
我们回不去高中那样明媚欢朗的日子,那样开怀外向的麒天,在我心里也只剩下一个影子。
叫我如何忘记他?
「麒天,你想要什麽,你告诉我好不好?」我虚弱的问他,「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我逐渐低弱的音调似乎令他不知所措。
他的手在颤抖,紧紧地不肯放开,「我想要你!」他对我大吼,「我从来就只要你,你为什麽不懂?」
「我怎麽会不懂?」我慢慢地阖上眼睛。
「裕贤?」
「我好累想睡」
「裕贤,你不要闭上眼睛!」他摇晃着我的肩膀,「我送你去医院,你别睡」他的声音开始变得不清不明。
我始终还是不明白,都这麽多年了,他怎麽就没能放手?
都这麽多年了,我怎麽就
没办法学会忘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