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是警方曾经收到一封匿名的举报信,那封-里有三张萤幕截图,是一群青少年在群组里炫耀自己做过的事,例如强迫少女卖淫赚了多少钱,或是成功杀害自己的高中老师并伪装成意外。第三张图的内容是六个网友讨论要举办一个杀人的比赛,杀得最多的人就能成为首领。」方天喜神色凝重地说。
「莫非这次的校车事件就是他们的比赛?不过你怎麽能确认这两件事有关系?」方翼说。
「我们收到这封信的隔天,交通部长的儿子被车撞死了。」方天喜面色平静地说,「我们从那个孩子身上查到很多东西,也知道了那六个人当中的其中两个人是谁,然後这件事就没下文了。」
方天喜说得轻描淡写,不过方翼立刻明白。
群组里的其中一个人是交通部长的儿子,其他六个又岂会是泛泛之辈?
有人想要坦护那六个人,假如真的是他们犯案,校车劫持事件的调查可能不会顺利。
「我说太多了」方天喜揉了揉太阳穴提神,「走出休息室後你就忘了我刚才说的话,尤其是那位毛上尉,在他面前你最好当个哑巴。」
「不让我说还和我说这麽多?」方翼挑眉。
「我刚才有跟你说话?」方天喜也挑眉。
「没有,我偷听了你的自言自语。」
方天喜打算弄醒司机进行未完的口供,方翼表示不打扰他们。
「柳鱼的房号是1108。」方天喜说。
方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方天喜走到司机面前抓住他的衣领,却意外发现他的衣领下黏了一个如钮扣大小的黑色贴片。
她拔下那个圆形的黑色贴片,捏在手里端详。
这是窃听器,她刚才和方翼的对话透过这枚窃听器传出去了。
回想刚才毛睿抓住司机衣领的举动,方天喜皱起眉头,捏碎了窃听器。
柳鱼住在十一层楼的单人病房,窗户的玻璃是单向玻璃,从窗户能居高临下欣赏优美的景色,不过这间病房里的人一个无心欣赏,另一个昏迷不醒。
方翼打开房门时柳教授连头都没回,他坐在病床边望着爱女。
「你来得太慢了。」柳附白的语气没有指责或生气的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啊抱歉。」方翼下意识就道歉,即使柳附白身边有空的椅子他也不敢坐。
这位未来的岳父似乎看他不顺眼,对他从不热络,在柳鱼面前则表现地不会太冷淡。
他可以想像未来的岳父下一秒对他说「你这样我怎麽放心把女儿交给你。」。
当方翼在思索要怎麽回应时,柳附白又开口了。
「抓到杨慧和莫殒了吗?」柳附白问。
「他们逃走了。」
方翼很惭愧,他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一样低头站在柳附白身後。
「是吗」柳附白没有多说什麽,他的背微驼,看起来很疲惫。
「柳教授,您吃午餐了吗?要不我去买点东西回来吃?」方翼问。
墙上的时钟显示十二点了,柳附白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
「不用,我去买午餐,你留在这照顾她。」
柳附白起身往外走去。
待柳附白走後,方翼坐在床边默默地看着柳鱼。
麻醉的效用没那麽快退去,柳鱼还会睡很久。
他原本是这麽认为的,没想到柳附白离开後没多久,柳鱼就睁开了眼睛。
「方翼。」柳鱼轻声唤道。
「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方翼凑过去,担忧之情溢於表。
柳鱼挤出一丝微笑想让方翼安心。
「没有。」
久未开口导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