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抬头望去,只见漫天云层不知何时已经聚积起来,亮紫色的闪电酝酿在里边,他甫一抬头,正见到一道玄雷朝着二人的方向直直劈下。
那雷落得太急,戎离炼虚期的修为本来就不是他自己实打实修炼出来的,仓促间顾不上后撤,手里还抱着人不便动作,只得放出魔气做盾,硬生生扛下了一击,脸色当场便难看起来。
“雷霆者,天之号令,得其法者,可以驱雷役电,祷雨祈晴,治祟降魔,禳蝗荡疬,炼度幽魂。”漫天电光雷鸣,顷刻间,云层中又有新的雷光应运而生,跃跃欲试地跳动起来。殷玉荒一身修为仍然是被封印着的,他浑身上下只披了一层轻帛,虚弱无力地被人抱着,手中连一把剑也没有,却无惧无畏地迎着那漫天蛟龙般乱舞着的电光,诵着每个入门弟子都应当知道的一句话来。他面色依然是冷的,话语声中却带着悠然,“魔尊大人,以魔气接雷劫,感觉如何?”
“闭嘴!”戎离脸色阴沉得可怕,搭在他脖颈上的手指几次要收紧又犹豫着松开,终于暴怒着吼他,“这个样子你都敢引动雷劫,你是不要命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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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道雷光轰然落下,戎离早有准备,飞身掠出,那雷光却不依不饶地追过来,将他脚下的一片都击成了灰。
殷玉荒反手抓住他的手指,冷声道:“你放开我,或者给我把锁去了,否则你今天也得死在这里。”
“休想!”戎离死死地将人扣在怀中,周身源源不断地散发出的魔气不断被炼度在雷电的光闪里。修道本来便是逆天行事,每次雷劫都是天道对修士的杀意,遑论是对更加受到天道排斥的魔修,那浩荡雷光完全是他们天然的克星。戎离死不松手,只仗着自己比化神期的雷劫高出一个境界,靠一身修为硬扛,又四道玄雷轰落以后,他周身魔气明显的稀薄了起来,已经要难以为继了。
戎离形容狼狈地被天道玄雷压制在地上,唇角淌下一丝血线来,却仍然俯身将殷玉荒牢牢护住,仿佛平日里将人往死里折腾的不是自己一般。他一副情深义重的样子,殷玉荒却毫不动容,同他陈明利弊道:“化神雷劫的最后一道落雷是大道诘问,你一个魔修,无论如何也挡不下的。你将我放开,我自有手段保住你我二人,从前的事情也可以一并勾销。”
戎离只是将他整个人护着,咬牙切齿地骂道:“殷玉荒,你想与谁一笔勾销?!”
他死到临头了都说不通道理,殷玉荒一时气急:“你疯了!”
“封印不能除。”戎离忽然冷静下来。他低下头,将脑袋埋在殷玉荒胸口,在人看不到的地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意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自然是因为魔尊大人认为我不必要知道。”殷玉荒仰面躺着,目光越过他的头顶。戎离抱着他,拼尽全力调集着每一缕魔气,飞速地将它们编织成一个极其繁复的阵法,阵法中乌光流转,一眼望去如半空中一团漆黑色的漩涡。天上电光更亮了,照得眼前都发白起来,隆隆雷鸣震得地上发颤。殷玉荒淡淡道,“棋子与玩物,都不必要知道什么事情。”
忽然间,无边旷野中燃起一道火光来。
那点火光在雷电威压间以不可阻挡之势亮起,二人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得一声大笑:“好显眼的化神雷劫!魔尊大人,在下单知道您掳获了那位峰主,却没料到竟还有这样的惊喜!”]
来人一身红衣,容色艳丽非常,赤着足从火光中走下来,脚腕上的金铃清脆作响。
戎离脸色更加难看了,一字一句道:“顾非观!”
“他们先前禀告主人,此前那事是这位峰主入魔引起时,主人还不信呢,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戎离还未开口,便听得殷玉荒道:“一派胡言!”
顾非观只做没有听见,凌空落下来绕着二人